蕭天雨一擊未成,立時來了較量之心,那長劍於深海之上波瀾不驚的輕拂而過,卻在末了時再次發生了變化。

凌風,破雲一疊加的使出,直接朝那人的腳踝處奔襲而去。

宛如滑潤的清澈泉水一般,劍法並不像赤宵劍本身那般剛烈,而是抽刀斷水,卻反被柔滑細嫩的水絲牢牢的捆綁,任其如何掙扎,就是掙脫不出。

冰霜九劍此時使出,頗有些如虎添翼的感覺,立馬便使剛才微微有些下降的氣勢重新提了上來。

三尺青鋒每次都擦著他的要害處劃過,卻每次都被他僥倖逃脫,分毫不傷的繼續下去。

長劍狂舞,凌厲的風氣切碎了空中的悠悠白雲,潔白的雲絮四散而去,最終卻泯滅於這極速流轉變換的時光中。

宛如波濤怒卷,層層疊疊的朝那蒙面男子鋪天蓋地的壓了下來,看那氣勢,是不壓死他,堅決不肯罷休了。

然而那人卻在這萬般殺機中如魚得水,狂卷的劍刃非但沒能傷其分毫,反而還激發出了他潛在的血性,使他越戰越勇,彷彿一尊永不凋落的太陽。

劍氣狂卷,形成一道又一道無死角的銀網,網天網地,直接朝那人頭頂砸下。

這一砸,以雷霆萬鈞之勢,轉瞬便到了那人近前。

到了眼皮子底下,他卻仍是不緊不慢的丟擲一堆稀里嘩啦的碎鐵片。

生鏽發紅的鐵片在半空中飄舞,宛如紅色的血雨,在這六月的寒風中洋洋灑灑的落下。

這些碎鐵片自然抵不過那鋒利無比,快如疾電的劍鋒。

空中的紅色彼岸花轉瞬便被那股強大的氣息悍然割裂,然後化成一堆芥粉,消散在這冷風中。

然而這劍由於接觸到了那狹小,看似毫不起眼的事物,但卻在劈裂其的一瞬間,立馬減緩了速度。

然後便見半空中多了一些紅色的霧氣,那些顆粒凝若實質,卻偏偏摸不著,任其在這冷風中游離不散。

然而任何和它接觸上的東西,一時三刻無不化為血水。

一個想要在背後偷襲他的人,不料他竟將身子往旁邊一讓,使他直衝衝的闖了進去。

然後便撞見了那豔紅色,如同天邊火燒雲般的嫋嫋霧氣。

卻未及這人反應,那鮮紅色的霧氣彷彿有靈性一般,直接向前一衝,先是一開,再是一合。

如同小孩子張開的小嘴,轉瞬便將那大膽之人包圍在其中。

不足半刻,那人便如盛夏的冰塊,以令人不可思議的速度飛快化為一灘血水。

最後便被那股令人膽寒的霧氣全部吸了個精光,連骨頭都化了。

蕭天雨臉色一變,急忙縱身向後一躍,欲要脫離它的攻擊範圍。

這血霧出現得如此詭異,想來定是某些奇門妖術在作祟。

那團血霧在吸食了那人的骨血之後,迅速壯大了一圈,更加急不可耐的向四周圍觀計程車兵衝去。

城樓上雙方爭戰不休,底下的木梯源源不斷的向上輸送兵力,然而有些倒黴的,剛到達這城樓的一角,便遇到了那團嗜殺成性的血霧,轉瞬便被吸了個乾淨,連一點渣渣都沒剩下。

這是什麼妖術,居然敵我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