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同行的幾個士兵頓時都不說話了,場上一時陷入了難得的寂靜。

畢竟,沒有人會心如堅鐵般的看著自己的親人死於屠刀之下而無動於衷。

過了良久,才有一人低低的嘆息道,“那你……”

然而還未等他說完,空曠狹窄的石橋上便掠起一道涼風,風如冷鐵,直接穿透了這接話男子的喉嚨,那人睜大了眼睛,還未來得及做出絲毫的反應,便身子一抽,“轟”的一聲從馬上栽了下去。

其餘人見了頓時一呆,愣愣的看著那身材矮小的男子從馬上栽了下去,一時間場中眾人集體石化的杵在那裡。

然而這鋒利的刀鋒卻容不得他們有絲毫的遲疑,不過眨眼之間,那雪亮的長刀便從血洞抽出,繼而回旋成一個半弧形,朝身側的另一人攻去。

鮮血在空中飛濺,那血洞在眾人的注視下往天上竄了好幾米的血柱,然後如同雨點一般開了個妖豔的紅花,花瓣如血,濺了眾人一臉。

就在鮮血飛濺,矇住眾人視線的時候,這第二刀已然到達了那喊著回家救姑姑的人的眼前。

那身材高大計程車兵一驚,近距離之下來不及抽刀,他便直接下意識的伸手去擋。

血肉之軀怎敵這凝如秋霜的寒刀,剎那間便被狠狠的割斷,如同冷風中飛擲而出的暗器,迅疾的朝一旁側飛而去。

血如泉湧,從傷口處噴湧而出,濺了來人一身,襯得那赤色長袍更加妖豔了幾分。

夏侯燚微微一笑,將手中長刀再次一旋,以極其刁鑽的角度直接朝那少年咽喉處抹去。

那人雖然有幾分慌亂,但明顯有著一定功底子,刀光若流水,他就迎著這狹長的刀身衝了過去。

閃著一片令人眼花繚亂,無法直視的刀芒中,那人直接將整個身子都“貼“在了那刀鋒上,伴隨著刀起刀落,直接利用慣性再將自己狠狠地甩了出去。

剛才還慌不擇路的少年,轉瞬間便成了世外高人,只見他鬢角的髮絲凌亂的披灑在眉宇間,平添了一股陰鬱之氣。

他在空中起起落落,好似一片北風吹落的枯葉,在半空中打了一個又一個旋,最後才極其不甘心的停落在枝頭一角。

夏侯燚難得來了興致,趁他還未落穩之前再次出手發難,掌間長刀好似有了魂靈,濤濤若流水般綿延不絕,卻又澎湃有力的朝這人洶湧而來。

剛才異常剛猛的刀法頓時變得極柔,極緩,但這柔緩裡還夾雜著一股潛藏的殺意。

這殺意內斂於刀,毫不外洩,綿延的內力只對準那立於橋頭的斷手少年,周圍幾人甚至都感覺不到他的凜冽氣場。

然而,只有直面他的那個少年才能感受得到這股內力的恐怖。

那勁道,如同泰山壓頂,五嶽齊崩,然而這強大的氣場朝他頭頂襲來的時候,隨之而來的還有綿延不絕的刀鋒。

那刀揮的極慢,舞的極緩,然而他卻感覺雙腿都在打顫,若不是自己勉力支撐,恐怕現在都已經趴地上了。

那長刀起落間沒有帶出一絲殘影,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那雪白而又彎曲閃亮的刀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