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是六月份,可這寒風吹來,依舊凍的在場諸人都不禁抖了抖。

夏天未過,寒風已至,為何這烈淵的冬季都來的如此之早?可是那心上人和他漸行漸遠了嗎?

戰天痕臉色蒼白的靠在月隱身旁,氣若游絲地說道:“雨兒,今日之事定有誤會,給我一點……“

“別叫我雨兒!我不是!”

說話間,她猛然從自己脖子上扯下一個什麼東西,然後狠狠的往地上一摔。

只聽“鐺――”的一聲,好像是什麼東西碎了。

戰天痕一臉的難以置信,本來就面白如紙的他又咳出幾口血來。

春風輕撫大地,柳樹剛剛抽芽,大地正是一片欣欣向榮之景。

一男一女卻在赤水河邊並肩而立,似是在觀望著什麼。

“雨兒。“

身著一襲赤金錦袍的少年男子嘿嘿一笑,轉頭望向身旁的那個少女。

“嗯?“

與他並肩而立的少女也就十三四歲的年紀,黑髮藍眸,雖沒長開,卻已經算是美女一枚了。

聽得有人在叫她,她扭頭望去,只見那滿臉笑容的少年男子,趁她轉頭回望的時候,從懷間摸出一個什麼物件,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她腦袋上一套。

蕭天雨被嚇了一跳,險些一拳揮出去,“你幹什麼?“

十四歲的戰天痕將那東西掛在這少女的鎖骨上,然後向後退了幾步,眯起眼睛,端起胳膊細細的欣賞了起來。

過了良久,才聽他低聲讚歎了一句,“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蕭天雨聽得一呆,隨即低頭看向自己的頸間。

只見那白嫩的肌膚上,上凸的鎖骨間,有著一顆小巧的琉璃珠。

琉璃華美,色澤湛藍,其上刻著一隻九尾鳳凰,旁邊還飾有點點星辰,著實是美。

“送我的?“

她一邊伸手輕輕撫摸著那琉璃珠,一邊略帶驚異的問道。

戰天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眼看快到你生辰了,也沒什麼東西送你的,就這麼一個小物件,先將就一下,就當是本王的聘禮。“

蕭天雨被他這一聲“聘禮“嚇了一跳,連忙抬起頭正視他的雙眼。

“你說啥?“

戰天痕瞟了一眼她脖子上掛著的琉璃珠,然後又用餘光偷偷打量了一下她的臉色。

待他看出了蕭天雨的震驚之後,這才輕笑了下,仰頭向天,很是牛光閃閃的打了個哈欠,“本王朝你下聘禮,乃是你天大的福分,這世上能有幾人入的了我徹王的眼?還不知足!“

話罷,又用眼睛狠狠的剜了她一下。

要是按往常,戰天痕敢這麼同她說話,那這位“天大的王爺“估計都已經被自己扔出二里地了。

可這回,蕭天雨卻沒有發火。

她只是低頭將那湛藍色的琉璃珠細細的撫摸了一遍,隨即神色一柔,輕聲細語地說道:“一生相守。“

戰天痕神色一振,跨步向前,由外向裡將蕭天雨的雙手包裹在其中,略微有些欣喜的接道:“白首不離。“

未曾開化的赤水河邊,站著的少男少女就此許下一生相守的誓言。

那時陽光正好,溫暖如春,滿山的鬱金香競相綻放,香味久久不散,綿延數十里。

蕭天雨雙目血紅,地上琉璃碎片遍地,可曾記得當初一生相守的誓言。

歲月輪轉,滄海桑田,卻又是誰負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