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雨兒!”

兩聲驚呼同時響起,隨即便有一股大力傳來,將那雪白的劍鋒給止住在她脖頸一寸處。

再往下一寸,蕭天雨的脖子便會鮮血橫流。

她猛地一抬頭,抬眼怒視那個阻止自己與家人們團聚的傢伙。

只見那人眉眼修長,雙眼驚恐的望向自己,他的嘴唇還同時不住的顫抖。

蕭天雨再度用力,企圖將劍鋒推向自己的咽喉處。

可無論她如何發力,這三尺長劍就是在她肩上紋絲不動。

她一臉痛苦的看向那個阻止她解脫的人。

戰天痕雙手死死地握住那劍鋒,蕭天雨每用一分力,這無情的劍鋒,便會在他掌心更入一寸。

轉眼之間,他那皙白寬闊的手心便劃出一條條血痕。

鮮血從其中洶湧而下,和雨水混在一塊,頓時鮮紅一片。

戰天痕卻根本沒有皺一下眉頭,他的目光從始至終都只在一個人身上停留。

這個人便是蕭天雨。

蕭天雨卻沒管這些,剛才她想的只是與至親團聚,根本沒想這麼多,可眼下見了這戰天痕,她的腦子“轟”的一聲炸了。

蕭王府中滿地的狼藉,那堆得像小山一樣的屍體,還有那具無頭屍體,以及眼前這個人的臉,還有那把刺入她父王胸前的刀……

殺父滅族的兇手還在逍遙法外,她先前居然視而不見,還險些去死!

真是可笑!

想到這裡,蕭天雨猛然加力,趁戰天痕將劍回拽向自己胸口的時候,她極速揮劍,一個紅白相間的劍花舞了過去,趁他還沒反應過來,一劍狠狠的插在了他心口處。

戰天痕眼見昔日的愛人毫不留情的一劍插在了自己心口,一時竟沒有反應過來。

“雨兒……”

“我就不該相信你!”

還未待他把話說完,蕭天雨便一臉冷漠的截斷他欲要說的話。

眼前的黑髮女子眼神冷漠,額間一片鳳羽散發著嗜血的紅光,而自己胸口竟錐心的疼痛。

“妄我曾經如此信任於你,與你無話不談,我甚至還天真的以為,要將自己嫁入徹王府!“

“可你呢?你殺了我全族,斷了我三弟的頭,如今更將犀利刀鋒插入我父王的心窩,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毀屍滅跡了?蕭王府上上下下幾千多號人,被你說殺就殺了,這些人的生死在你尊貴的徹王殿下眼裡究竟算個什麼東西?草芥嗎?揹負了這麼多條人命,你還有什麼臉苟活於世?你怎麼還不去死啊?“

說話間,蕭天雨的臉上水珠狂湧,沒有人分得清那究竟是水,還是淚。

可她不用別人分清,實踐是最重要的真理。

掌間的赤霄劍往對面那人心口一推,然後再一轉,最後再猛的一抽。

整個過程絲毫不拖泥帶水。

戰天痕胸口霎時間鮮血狂噴,竟濺了一米多高,好似在雨中開了一朵鮮紅豔麗的血花。

“小姐,殿下他其實是有……“

“住口!“

戰天痕身形踉蹌,往後一倒,只見一個看上去還不到二十的女子將他一接,好不至於讓他摔在地上。

那女子面容清秀,長髮被雨淋的溼漉漉,黏兮兮的貼在她那略顯瘦弱的臉上。

可不正是先前被九幽一掌掀飛,而後下落不明的月隱嗎?

徹王一手堵著傷口,一手欲要推開扶著他的月隱。

蕭天雨卻半眼也沒看他,只見她抖了抖劍上的血珠,而後用那一雙猶如被寒冰碾碎的眼神斜睨向戰天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