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這一箭!”

大風呼嘯從少年劃過,練武場中絃聲不斷,身穿白袍簡服的秦千里拈弓搭箭,動作一氣呵成且極為標準,就連在一旁看熱鬧的軍中神射手都嘖嘖稱道,眼裡對於這位小將軍的期待無需多言。

離弦之箭飛似的脫手,百步之內,正中靶心,贏得滿堂彩。

張文遠站在一旁傻呵呵的同一旁的馬大鬍子說道“馬胡啊,你看看不愧是咱們這一伍斥候的統領,我倒不是說諂媚,這一箭射的多好啊,要是我肯定做不到。

馬胡賞了他一個白眼,說道“你已經很諂媚了,再說下去我今日早飯都要吐出來了。”

說著,還做了一個嘔吐的姿勢。

張文遠自覺無趣,一時一刻都閒不下的他朝起一杆木棍說道“小將軍,我來跟你過兩招,聽說上次你五招就打趴下了一個校尉,我來跟你試試?”

秦千里放下鐵胎弓,欣然應允。

馬胡沒去湊熱鬧,反正張文遠撐不住兩招,自己若是隨大流一起去觀戰,若是被認出來自己和他在一標做斥候多丟人啊。

不多時,那邊果然響起了殺豬般的嘶吼和哄堂大笑,馬胡捂住臉,生怕別人認出他。

“小將軍!有你的信!”

攙著張文遠坐下的秦千里還沒來的喘口氣就收到了一封信,字跡潦草,一看就是爹爹親筆寫的。

“信上說什麼啊。”張文遠賊頭賊腦的湊過來,誰知秦千里並無忌諱,而是將信紙遞給了張文遠,笑道“我給你,你又看不懂。”

“那我不是讓你幫我讀嘛。”

秦千里哭笑不得的說道“沒什麼大事兒,就是說妹妹想我了,讓我儘快回去一趟,不然老人家親自過來揪我回去。”

“啊……那你怎麼想的?”張文遠眨著眼,想想平日裡總“欺負”自己的秦千里被揪著耳朵,疼得滿地打滾似乎也不錯啊。

“當然是回去了,不然真等我爹過來揪我,我才不讓你小子看我笑話呢。”秦千里感覺一陣頭疼,他不是不想家,只是他是在應付不來那些聽聞他回府就來找他攀談的官宦子弟,他們要真是肚子裡有些墨水也行啊,一個個不是來找自己去青樓,就是來找自己聊一些他不感興趣的風流韻事。

強忍著不揍他們實在是太難受了,所以每次他都不願回去,怕自己那一天真忍不住揍了哪位尚書的孩子,給自己爹爹找麻煩不說,自己也少不了捱揍。

妹妹想自己了嘛?

腦海裡浮現出自己妹妹乖巧可愛的模樣,他害羞的傻呵呵一笑,似乎還是不錯的嘛。

張文遠拍了拍馬胡,指著傻笑的秦千里,說道“依我看這傢伙肯定是在想某些少兒不宜的東西,平日裡那麼正經,誰知道是不是在洛川那座青樓養了位姑娘。”

“張文遠,我看你是找死!”

“你看,他急了!”

“對,我是急了,但你也死了!”

“啊!”

收拾好行裝的秦千里依依不捨的拍了拍自己那杆特製的鐵槍,說道“這些天你們每日都不能懈怠練習,馬胡你年紀大管得住他們,切記不要讓他們和別的伍打架爭吵,一切事情等我回來再說。”

馬胡捋著他的大鬍子點點頭,一旁捂著腦袋疼得要死的張文遠不滿道“每次你都把管我們這件事交給馬胡,怎麼不見你這麼信任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