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皓月光散落大地,蹄聲如雷,十騎呈一線天奔行大地上,追逐著前方奔逃的流寇惡賊,為首的少年斥候斜提著一杆鐵槍,身姿貼著胯下駿馬的他威風凜凜,殺氣飄四方。

“傳令,換快弩!”

“快弩!”

少年惡狠狠下令後,發現僅憑著連弩攢射距離不足以全殲,他雙腳踹著馬肚,那沒有一絲雜毛的雄姿白馬再度加速,令他整個人脫離了隊伍一大截,可他眼中只有那姦殺擄掠,十惡不赦的賊寇。

殺紅眼的他,哪裡還顧得上自身安危?

“我讓你們跑!”他雙腳麻利的站到馬身上,憑著驚人的平衡緩緩站穩,手中鐵槍應聲丟擲,將一賊寇從馬上釘了下來。

他猛地一躍跳上另一賊寇馬上,不待後者拔出短刃,他便死死的鉗住其脖子,以無比巨大的蠻力活活將其筋骨折斷,看著屍體無力的跌落下馬。

其餘幾人見甩不掉,惡從膽邊生,他們足有八人,殺一個看起來年輕的斥候絕不成問題!

少年見他們調轉馬頭,同樣是露出了開心的笑,拔出懸掛馬側的朴刀,以一敵八的少年開始主動衝鋒,一往無前。

“老大,這小子是瘋子嗎?”獨眼龍嘀咕的望向刀疤臉,頭皮發麻的問道。

“別怕,一拳難敵四手,我們一起上,一輪衝鋒就能將他砍成肉泥!”

一騎與八騎迎頭撞上,少年下手狠辣的砍下迎面一人的頭顱,隨即伸手拽住那迎空飛揚的頭顱,砸向其身後的那一騎,倒黴蛋直接被那鉚足勁拋來的頭顱砸暈,被自己的馬踏碎胸膛,鮮血四濺。

亂刀砍來,躲閃不及的少年被砍傷了左腿,順勢翻身滾落下馬的他以手中刀砍再從自己身旁疾馳而過的馬腿上,一人跌落,他不顧腿上疼痛,猶如餓狼撲食一樣撲了上去,用刀自後向前捅穿了其胸膛。

一番衝鋒,八人去三留五,少年失馬腿負傷。

“再來!”少年甩掉頭盔,髮絲隨風飛舞,月光落在他冰寒鐵衣上,黑白分明的雙眼殺氣畢露,毫無畏死。

“他已經負傷了,再一波衝鋒,他必死無疑!”

看著向自己奔騰殺來的五騎,少年站直身子,再距離自己最近那一騎揮刀的時候,抓緊時機的他竟是不顧那砍在肩膀上的一刀,而是拼了命拽住那人的手臂,將他硬生生從馬上拽了下來,隨即一腳猛踩在其胸膛,將其活生生一腳踏死。

那些還想趁機揮刀的賊寇被一道道流矢射死,那些姍姍來遲的斥候看著眼前血腥一幕,其中一個大鬍子粗獷大笑“真他娘不愧是大將軍的兒子,這骨子裡透出來的狠辣勁兒,真像。”

秦千里撿起地上頭盔重新戴好,笑道“得了吧,我記得我剛做斥候的時候,屬你馬大鬍子瞧不起我,怎麼現在想起來恭維我了?”

鬨笑聲四起,大鬍子破天荒老臉一紅,嘴笨的他不知該怎麼反駁,只能憨笑著撓撓頭。

重新翻身上馬,秦千里握緊鐵槍,輕聲道“這些霍亂在洛川周邊的賊寇差不多就清理乾淨了,一路斷斷續續追出三十里,先回前面不遠的軍營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