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培元奇怪的反問道“我什麼都沒做,哪裡算得上恩公?”

徐謙搖頭說道“如若不是因為您,我可能沒那份勇氣和安閻當堂雄辯,所以我最感謝的還是您才對。”

周培元啞然失笑,他伸手拍了拍徐謙肩膀,頗有深意的說道“徐公子日後立足朝堂,也莫要忘了今日所言,我先替江湖謝過了。至於這壺酒,我想日後還有機會。”

街道盡頭,多了一位衣著樸素,模樣秀麗的女子,她正踮起腳尖望著徐謙,那期盼的眼神充滿愛意。

徐謙朝她揮了揮手,拜別了周培元像她跑去。

熙攘人群,也難擋奔赴向雙方的男女。

周培元自責的自言自語“這樣一個人,怎麼會不能恪守本心呢,是我多慮了啊。”

裴非衣只覺得沒能打起來很可惜,意興闌珊的坐上了馬車,說道“走吧,赤火還在城外待著,一會兒不見就有些想那個大傢伙了。”

周培元笑駕馬車,不緊不慢的駛出了宣城郡,馬車一路向前,身旁不知何時又多了那一尊赤火傀儡,它似是有靈智一般在看到裴非衣後就自然而然的抱起她,輕輕的將她放在肩頭。

——

徐謙和哪位姑娘一前一後回到了那座破落衚衕,後者在聽到徐謙的話後,心中替他開心又有些隱隱的難過。

“徐謙……”姑娘羞紅臉叫住了正要推門進院回家的前者,他看著她那副嬌羞的模樣,也是老臉一紅,這未免也有些太可愛了些。

“怎麼了?”

女子鼓起勇氣,小手握緊成拳,用盡了全身氣力和勇氣,問道“你若是赴洛川參加科舉大考,是不是就不會再回來了……”

徐謙啞然失笑,反問道“為什麼不回來呢?”

“因為戲本小說上不都是這樣的情節嗎?男人趕考被榮華富貴矇蔽雙眼,然後就忘了……”越說越難過的姑娘有了些許哭腔,到最後她低下頭,根本不敢去看徐謙半眼。

“那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你我二人結局了?”

姑娘垂頭,細微的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你才不知道呢。”徐謙也是鼓足了勇氣伸手抱住了眼前心愛之人,聞著她身上好聞的氣味,輕聲道“戲本小說上的胡話不叫愛情,我們才是。”

這位甘願為自己做工掙錢買書,被自己牽連險些被強暴卻又不肯告訴自己,怕自己擔心的傻丫頭,哪怕是辜負了毛難易的期望,也斷然不會辜負這麼一位痴心為自己著想的女子。

徐謙拍打著她的後背,不錯,比握著書卷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