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蒼蕸和葉靈兒逆著人群而走,在認出是龍女後,所有人都主動讓出一條道路,任二人大步跑過。

“你所說的寶貝在飛龍閣?”

抬眼看著那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閣樓,葉靈兒奇怪的問道。

龍蒼蕸一言不發,答非所問“你知道我為什麼從來都不來飛龍閣嗎?”

葉靈兒一直以為是龍蒼蕸生性疲懶,不願意練武才不肯來,可她這麼問了,顯然不是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為什麼?”

“龍門曾經遭受過一場致命浩劫,約摸是在十五年前,也是同一個時間,同一個地點。

龍門遭到了死士的襲擊,那幫人的目標就是飛龍閣所藏的至寶,那時候大火連天,死士夥同龍門奸細將所有人都逼進了飛龍閣中。那時父親和龍門一眾高手都被喚入洛川面聖,剩下的肯本無法阻攔那群修為精進的死士,他們以瓢潑箭雨射向飛龍閣,我娘用身子護住我,死了。

你知道我為什麼那麼喜歡周培元嗎?”

葉靈兒無言,只是悄步跟在她身後,一層一層走上頂樓。

“是因為,在那生死存亡之際,是周培元和他的師父王聽柳仗義出劍,那個少年就站在我的身前,紅著一張臉告訴我,不要怕,有我在。”龍蒼蕸停下腳步,回身一笑,是洋溢著幸福和苦楚的笑。

葉靈兒抱住她,撫摸著她的腦袋,眼裡全然是對龍蒼蕸的愛憐。

“就要到了,我們繼續往上走吧。”龍蒼蕸順勢牽住她的手,繼續向上走去,只是這一次被那名守閣老人攔住去路。

“龍女,門主有過禁令,除了他本人,誰都不能上頂樓一步。”

龍蒼蕸鄙夷不屑的說道“龍門還有令,龍女可以修改龍門任何規矩,可以殺任何人。”

她搖晃著三支手指頭,說道“現在變成三個人了,讓開!”

老人面色為難,不知該如何是好。

葉靈兒笑著緩解這緊張的氛圍,說道“您就讓開吧,我在飛龍閣練武這麼久,您還不放心?”

老人喟然長嘆,腳步微移,讓開了去路。

二人來到頂樓,隨著龍蒼蕸推開門,是一間可以觀覽整個龍門的房間,空蕩的房間中只有在最中央懸著一枚古玉,若是裴遠野在場一定會覺得這枚古玉很熟悉,因為這枚和自己小時縫在虎頭鞋底面的那枚一模一樣。

“一枚玉?”

龍蒼蕸淡淡的說道“對,這枚玉可以令在飛龍閣修行武學的武夫悟性變高,日積月累下甚至可以厚積薄發接連破境。”

葉靈兒嘴驚訝的老大,此物若是流入江湖,已經不是血雨腥風的問題了,興許連朝廷那邊都會有所動作。

“那些死士所求的就是這枚玉,他們來的時機過於巧合,就在父親等人進洛川面聖,龍門無人可抵禦外敵之時。

更奇怪的是,母親之死,他忌諱莫深,哪怕是我提起,他都會臉色不好。”

葉靈兒瞳孔緊縮,似乎也聯想到了什麼。

“我倒是不恨他,只是每到除夕都很害怕,害怕那一幕還會再度出現在眼前,而我還會像年少時眼睜睜的看著,無能為力。”

閣樓外,煙火昇天濺射起彩色的弧度,似乎為寒冷冬夜平添了一抹餘溫。

龍蒼蕸俏臉映著煙火光色,她顫顫巍巍舉起手,想抓住那轉瞬即逝的煙火。

葉靈兒一言不發的攥緊她的小手,本想開口說些什麼的她,又被龍蒼蕸搶先一步問道“很美,對嗎?”

“對啊,煙火真的很好看。”

龍蒼蕸神色帶著期許,說道“明年除夕,希望你們都能在我身邊,大家一起灰更熱鬧。”

葉靈兒見她不在死氣沉沉,適時調笑道“是想和我們還是想和你的周哥哥一起?”

“誒,靈兒你學壞了,怎麼連你都變成這樣了?”

龍蒼蕸將頭靠在葉靈兒的肩頭,滿足的蹭了蹭,神采滿足,神色飛揚。

什麼嘛,哪怕是不可一世的龍女,究其根本也僅是一個希望有人陪在身邊,訴說心事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