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武當尋真(十)(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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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茅草小屋的裴遠野左顧右盼也沒找見燕彥去了哪裡,他心生擔憂,這傢伙莫不是去了深山中迷路出不來了?
左等右等也不見燕彥人影的少年再也坐不住了,他提著劍,本來想思索一下她到底回去哪裡的裴遠野步履不停,直奔太和宮而去,大腦空白的他只是純純覺得她一定會在哪裡。
果然,他在龜駝碑旁找到了燕彥,二人四目相對,他神色疑惑,她神色慌張。
“你在幹嘛?”裴遠野奇怪的看著她手中匕首,試探的繼續問道“你在刻字?”
說著,他便也想看看,卻被燕彥用身子攔住去路。
“看什麼看,女子所刻的字,你一個大男人怎麼能隨便看?”
裴遠野打趣道“難不成是刻了什麼情話才如此著急,沒看出來啊,我們的燕女俠也有了心上人,到底是誰,你告訴我,我來幫你追他。”
“一個將死之人要什麼心上人,走了。”燕彥毫不窘迫,只是冷冷清清的說道,便讓裴遠野如鯁在喉著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也可以選擇不死啊,既然已經有了心上人,還捨得死不成?”裴遠野拿過燕彥手中匕首,覺得胸膛有股悶氣,壓抑著分外難受,尤其是在燕彥說出那句話後,他更覺得心中難受。
“不用你管。”燕彥奪過匕首,大踏步,頭也不回的向前走。
幽冷落在鼻尖,裴遠野抬起頭,烏黑天色下,雪意漸起。
悽悽歲暮風,翳翳經日雪。
這雪下的還真是應景的不太應景。
裴遠野瞥了一眼龜駝碑,最終還是沒有選擇去看一眼,既然剛才燕彥那麼大反應以至於都有些生氣,那自己也就不要去在自討無趣了。
回到茅草小屋的他看見站在瀑布前的燕彥,她頭上迷迷濛濛披掛一層白雪,背對著自己,可他似乎能感覺到那個背影很難過,難過的讓他都不知上前該如何安慰。
硬著頭皮走到燕彥身邊,他舉起白裘,擋在她頭上,說道“會著涼的。”
“不用你管。”
“你在鬧什麼脾氣嘛,你忘了昨日我抱著你從木樁掉下來,還是你抱著我去找王道長,明明就是個對人很好的姑娘,幹嘛要這樣?”裴遠野舉著白裘,聲音溫柔的好似冬日中的一汪春水。
燕彥低頭看雪,裴遠野便繼續說道“剛剛很抱歉,我不是故意說那些話,我很希望你能找到喜歡的人,是真的。
因為那樣或許你就會打消那種送死的想法,一開始我同你說不會阻攔你,是真心話,因為我還不認識你,只覺得那是一件你必須要用生命完成的事情,我沒資格攔著你。
第二次我說我不攔你,其實已經是假話了,我不希望一個同我相識相知的人再死在我眼前,我都想好求我師父讓他幫你的說辭了。”
燕彥肩膀聳動,細微的動作,裴遠野沒能察覺,只是覺得自己能說的該說的都說完了,接下來就安安靜靜舉著白裘,等她氣消了應當就能回去睡覺了吧?
燕彥俯身抓起一把雪,趁著裴遠野不注意塞進了他的脖頸處,凍得後者呲牙咧嘴,她抬起頭,臉上是如曇花綻放般安安清和的笑靨。
裴遠野不知所措的看向燕彥,因為少女是哭著笑的。
“裴遠野,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他擺出洗耳恭聽的架勢,靜靜聆聽。
“無論如何,都別討厭我。”
說完這句話,她便轉身小跑著回到了屋中。
裴遠野放下舉著白裘導致僵硬痠痛的手臂,摸不著頭腦的他,仍然輕聲回答道“我答應你,可你也要答應我,千萬別死。”
——
裴非衣練劍,很快就變成了山上頭一樁的大事,不僅僅是周培元忙裡忙外的準備,就連他師父,貴為蒼雲劍宗宗主王聽柳都開始親力親為的操持,大有親自來教小丫頭劍術的架勢。
這一番大動作,引起的不滿很多,其中就有副宗主王海川。
“宗主,教一個不是記名弟子的小丫頭練劍已經好很壞規矩了,如今又是為她上劍閣挑劍又是為她翻找劍譜的,這麼大陣仗讓許多弟子和長老都心生不滿,再這樣下去……”
王聽柳沒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將一盞熱茶遞到他的眼前,待他接過後,才笑眯眯的說道“你應當知道她哥哥的師父是誰吧?”
“劍仙。”
王聽柳點點頭,身姿前傾,聲音比之前更小了“年少時青衫仗劍對江湖異常憧憬,嚮往著那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的肆意灑脫,事與願違,我剛踏步江湖的第一天就被一個江湖郎中騙得身無分文。”
王海川啞然失笑,沒想到自己這位兄長還有這麼一段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