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山在山腳村子有一位十分牽掛的陳姑娘,這是山上人盡皆知的事情,可除了張米涑和顧禹星還有師父以外,其他人就再也沒見過這位陳姑娘了。月秋寒還好畢竟是大家閨秀的性子,這種事兒她自然不好意思問,可裴遠野和玖兒就不同了,不知抽了什麼瘋非嚷嚷著要見一見這位陳姑娘。

“師兄,你就帶我和玖兒一起去看看這位陳姑娘吧。”裴遠野死乞白賴的說道,就差撲在王青山腳邊抱著他大腿哭了。

玖兒也是,哭哭啼啼的模樣,可以說是見者心軟,聞者流淚。

老實巴交的王青山哪裡見過這種架勢,只得很害羞的撓撓頭,說道“陳姑娘性子很害羞,我怕帶你們去嚇到她……”

裴遠野“義正嚴詞”道“師兄你看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我和玖兒只是對未來的嫂子有些應有的好奇心罷了,難道這都不能得到滿足嗎?我也就罷了,那你看看玖兒,她正是對愛情嚮往純真浪漫的年歲啊,讓她好好看看師兄和陳姑娘恩愛的模樣,未來江湖上她也好尋一位如意郎君。如果,我是說如果,她因為不明白什麼是相愛,在未來行走江湖的時候被男人騙了身子騙了心,師兄你真的忍心嗎!?”

玖兒一個勁兒的點頭,王青山一愣,腦海裡出現玖兒長大以後若真是被騙了感情的模樣,當即一拍桌子一咬牙“既然是為了小玖兒,那就另當別論了,今天天色已晚,咱們明天去!”

取得勝利的二人相視一笑,引得不遠處坐著看戲的顧禹星和月秋寒哭笑不得,這兩個活寶就會“欺負”王青山這個山上唯一的老實人。

畢竟是要見自己未來的嫂子,裴遠野早早起床,小丫頭自然也是如此,而且還穿上了月秋寒一針一線為她織縫的紅色棉襖。

下山路上,看見自家師兄緊張的模樣,裴遠野打趣道“師兄你看這個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第一次搶人緊張的呢。”

幾人下山,恰逢遇到張米涑下山買東西回來,他看著三人將裴遠野和玖兒拉到一旁,小聲問道“你們真要和王青山去見陳姑娘?”

裴遠野摸不著頭腦,說道“對啊,這又不是去窯子,總不會有什麼玖兒見不得的東西吧?”

張米涑擺了擺手,斟酌了一會兒,說道“陳姑娘和尋常女子不太一樣,你們去了千萬不要亂說話,明白嗎?”

看見大師兄這麼嚴肅的神色,裴遠野點了點頭,拍了拍胸膛,說道“放心吧,師兄,我裴遠野就算在不靠譜,在這件事上,你大可放心我。”

送走了大師兄,裴遠野心中的好奇愈發強烈,到底是怎樣一位姑娘呢,能讓自家大師兄這麼小心翼翼的警告自己,難不成是一位避塵不出世的高手女子,又或者是一位性子極為古怪的女子?

實在是想不出什麼好的答案,少年捎了捎頭,看著王青山壯碩的背影,輕聲道“既然是師兄心心念唸的姑娘,想來應該溫柔至極。”

一扇破舊木門前,王青山躊躇猶豫,那雙手許久不敢扣響門,裴遠野抱著玖兒蹲坐在一旁的牆根下,忍不住說道“師兄,你在不敲門,我真的有理由懷疑這位陳姑娘是你虛構出來。”

王青山紅這個臉,安慰道“稍安勿躁,我已經快醞釀好了,這就敲門。”

過了不知多久,王青山總算是有了勇氣敲門,可門卻吱吱呀呀自己開了,裴遠野忙著起身,玖兒也是有種撥開雲霧見明日的激動,終於能見著這位陳姑娘了。

“是你來了嗎……”輕柔嗓音似是柔柔軟軟的棉花,裴遠野本想自我介紹一番,可話到嘴邊都嚥了回去,眼前這位長髮如瀑,沒有用釵子梳起長髮的姑娘,竟是一位盲人。她雙眼上纏著一條白綢,白綢上繡著朵朵梨花,裴遠野現在知道為何二師兄的手繡活計做的那麼好了,原來是有這麼一位姑娘。

王青山臉更紅了,支支吾吾的說道“是我……這次帶了小師弟和一位小姑娘來,他們非吵著想見你一眼。”

性子有些怯懦的姑娘,腳步不自主向後移了移,壯著膽子說道“那快進來吧,我看不見,青山你替我招呼一下,別怠慢了。”

裴遠野搖了搖頭,示意王青山趕緊去扶住姑娘,輕聲道“無礙,您是師兄認定的媳婦,所以沒什麼好客氣的,都是一家人。”

王青山雖然嘴笨,可心很實誠,由衷的說道“我這個小師弟人很好,我扶你先進屋,天冷著涼就不好了。”

裴遠野現在才真正清楚,為什麼二師兄不願自己來見陳姑娘,與其說他不願倒不如說是這位溫柔似水的姑娘不願,心中略有歉意的跟在二人身後,玖兒很懂事的乖巧跟在裴遠野身邊,走進了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