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說了,我叫張米涑,不叫悟空也不叫孫猴子!”張米涑簡直要被這位活爺給弄瘋了,正待他沒轍的時候門被推開,走進來一白鬚白眉的老人,兩人神色頓時恭敬起來,異口同聲道“師父,您來了。”

“你們先出去,我和他聊聊。”

一老一笑,一個坐著一個站著,一個被綁著,一個畫地為牢。

上來便是一句令裴遠野摸不著頭腦的話,老人撫須,問道“那枚古玉在哪兒?”

“我怎麼知道,我之所以跟那三個人來是因為他們說我身有重症,不及時醫治會死得很慘,還說劍仙要教我練劍,哪門子劍仙會在這種荒郊野嶺,老頭你到底是誰!?”

裴遠野目眥欲裂的質問道,誰知老人也不惱,而是笑著問道“這裡真的很破敗?”

“山下那塊匾掉下來都把我砸暈了,你說這兒破不破。”他沒好氣瞥了老人一眼,顯然對這裡成見極大。

“你確實身有重症,想醫好自己只有一條路,那就是練劍。”

“我來就是練劍的,不然也不會來,但我對你劍仙身份表示強烈質疑。”裴遠野實在看不出眼前老人哪裡像劍仙了,這種老頭從自己村裡找沒有三十個也有二十個。

“在這之前,我得問問你,為什麼想練劍。我聽說蒼雲劍宗那個小輩勸過你很多次,你似乎都沒答應,怎麼這次如此堅定。”

“我練劍純屬為了自保和保命,還有就是想親身看看這片江湖,好壞不論,看看再下定論也不遲。”

繩子悄無聲息間送弛下來,老人點了點頭,說道“兩年你覺得如何?”

“什麼兩年?”

“練兩年劍,然後下山。”

裴遠野還未回答,眼前老人便在眨眼間不知所蹤,在確定這不是什麼魔術手段後他一腦袋紮在床上,腦海裡閃過周培元等人的面容,微微攥緊拳頭,心中暗道“下次再見,我也算是江湖中人了。”

迷迷糊糊睡去,被一泡尿憋醒,他推開門想著趕緊解決一下,卻被眼前景色吸引了目光,腳步駐停,有那麼一絲不可察覺的嚮往。

一片不算大也不算小的湖泊之上,平靜水面在月的照耀下波光粼粼,煞是好看。湖面上那不說話的少年持劍而立,隨著一陣秋風拔劍起舞,劍影隨風間,劍氣朦朧了身形也朦朧了裴遠野的眼睛。

那抹月光落在少年眼中清冷柔和,以他為中心劍影劃過圓弧,激起濤濤水柱,身形不沾一滴水的少年腳踏水柱躍起,彷彿與月重合交融。

落葉簌簌飄落,少年站於重歸平靜的水面伸出三尺青鋒用劍身接住漂染落葉,神色哀愁,裴遠野眸色閃動,心中竟燃起了一定要練成這般高手模樣的想法。

如果,如果真的能做到,周培元那傢伙想來也會很開心。

少年似乎望見了自己,朝自己報以和善微笑後,長劍入鞘,又是一陣秋風吹過,吹的他衣訣翩翩,鬢邊髮絲隨風飄揚,那般模樣真的好像天上神仙下凡一般。

裴遠野正要叫住他,其身形似乎隨著那一陣風散去,難尋其蹤,望著平靜湖面,裴遠野久久難以自拔。

月影隨風少年劍,清水落葉駐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