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就是一群騙子,我跟你們說,誰要敢過來我就自殺,我警告你們離我遠點兒!”裴遠野抱住那口大槐樹,任由背後三個人拉扯,也是巍然不動。

拉扯間,那面橫七豎八寫著流玉劍宗的木牌掉了下來,正巧砸在裴遠野腦袋上,少年暈了過去,那雙手仍死死抱著大槐樹不肯鬆開。

“這可怎麼辦啊,整得咱們跟拐賣婦女一樣。”

說話的是一個又高又壯的胖子,半夜把他立道邊兒,完全看不出是一個人,跟半截黑鐵塔一般,他憨憨的撓了撓頭,實在有些不知所措。

“要不把樹也搬回去?”瘦如干柴的大耳男子舉頭望樹,二人齊刷刷將眼神轉向第三人,是一個唇紅齒白的少年,唯一不正常的地方也許就是他不說話吧,十餘年一言不發,讓人都以為他是個啞巴。

但熟知他的胖瘦二人知道,少年以前話很多,多到吵的人腦袋疼。

少年拔出負在身後的長劍,手起劍落,斬斷了大槐樹。

伸手揪過裴遠野扔給胖子,腳下生風的少年撿起那塊流玉劍宗的牌匾,三步做兩步躍起身形,將牌匾又重新掛了回去。

他指了指山上,示意一同上山。

“你說,師父讓咱們遠赴百里帶這麼個人回來,能有什麼用。”肥頭大耳男人言辭中頗有怨氣,這些天風餐露宿他都餓瘦了好不好,而且都曬黑了,山下村子的小妹妹都不和自己玩了。

負劍少年拍了拍劍,指了指裴遠野,豎起了大拇指。

劍氣凌然,這是他見到裴遠野第一眼時唯一想到的四個字。

“好香啊,一聞就是村裡王大娘的手藝。”

落日餘暉,幾人駐足半山腰而下望,安靜祥和的氣氛充斥于山腳村莊,偶爾幾聲雞犬相聞中夾著孩童奔走回家的歡笑,炊煙裊裊,的確是該歸家吃飯的時候了。

“走啦,老劍仙還等著咱們呢。”

“回去先洗個熱水澡,安安穩穩睡上一覺!”

——

裴遠野迷迷糊糊睜開眼,便看見一肥頭大耳的腦袋在眼前晃悠,他一驚想跑卻發現自己被捆在椅子上,別說跑了連動都動不了。

“八戒,愣著幹嘛,快給為師解開啊!”

“你才八戒了,我說你這麼多天都管我叫八戒,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男子很鬱悶,眼前少年從見到自己第一眼就叫自己八戒,也不告訴自己什麼意思。

“總之是個很帥的人,你快給我解開啊!”

“也行。”

眼看得逞,八戒被瘦高男子一把推開,後者哭笑不得道“王青山,你是不是傻啊,他讓你解開你就解開。”

看似肥胖粗魯的男子,卻有個頗具詩意的名字。

“呦呵,悟空還是你聰明。”裴遠野笑容燦爛,戲弄這兩個人已然成了這些天他唯一的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