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思眼中有笑意,在遊刃有餘的接下一輪又一輪的槍劍夾擊後,說道“渾身解數都用完了,是不是該我了。”

曹魏明還沒來得及收槍,便被謝清思伸手握住槍身,連松槍的機會都沒有給他,便將他拽到近身處,一掌拍在他的胸膛之上,勁風掃堂,這一掌硬生生將四周木柱都生生從中間震斷,更別提硬挨著一掌的曹魏明。

後者在掌勁之下,被硬生生拍出了謫仙樓,身體撞破數道高牆,煙塵之中生死難料。

“接下來是你!”謝清思速度極快,瞬息間便閃到周培元面前,高舉左掌,猛然揮下。

周培元腳下生風,速度比那日同玄靈子對決還要更快,可面對出塵境高手,顯然還不夠快。

掌風剮蹭在其右肩,僅僅是一股掌風就留下了一道血肉模糊,隱隱可見白骨的駭人傷口,如果是完整的一掌,恐怕整個人都要被拍成肉泥。周培元顧不上劇痛,迎面劈來的又一掌讓他不得不繼續退,可繼續退就意味著再也沒有反手搏殺的機會。

謝清思不急於殺了周培元,他探出手掌,掐住周培元的脖頸,任由他如何撲騰,那強大的氣力都令他感到絕望。

如同稚童與壯漢搏殺,是看不見一絲勝望的不遺餘力。

“在不跟我走,我真的會動手掐死他。”謝清思笑的滲人,他就是要秦芊兒百般無奈之下同自己走,這種對於人性折磨的考驗,令他有種變態的快感。

秦芊兒原本慌亂的神色在此刻轉而冷靜,她掙脫開被裴非衣緊握的手,小丫頭帶著哭腔乞求道“別走,一定一定會有辦法的,求你了……”

小丫頭望向低垂眼瞼的龍蒼蕸和哥哥,那雙本天真爛漫的雙眼像是蒙上霧靄,語氣帶著質問“你們為什麼都不說話,一定會有辦法的,對不對!?”

裴遠野欲言又止,神色迷茫的模樣,令他自己都不知所措起來。悲哀的發現,自己連握緊拳頭的勇氣似乎都沒有,更別提站出來。

葉靈兒望向他,並不是期待他能做什麼,而是不希望他逼著自己做什麼。

“裴遠野!”

周培元神色黯淡,頭低垂,難以看清面容,可他仍扯著嗓子喊道。

這一聲,彷彿喊回了裴遠野的三魂六魄,他的眼中迷茫褪去幾分,可仍很疑惑的望向周培元,不知道這傢伙現在這般危急關頭叫自己這個毫無修為的傢伙幹嘛,要叫也應該叫曹魏明啊,如果那傢伙沒被活活摔死的話。

“別讓我對你失望……”這句話咬著牙說出來的,說完周培元似乎徹底沒了氣力,暈死了過去。

“讓我看看你的選擇,是選周培元,還是選她?”謝清思歪著頭,神色期待。

“我選香蕉你個芭拉,諸位,你們不會真的認為這傢伙在擄走秦芊兒之後,會將咱們放了吧?

正相反,秦芊兒是我們手中唯一的底牌,保住她,才會有活下去的希望。

這兒是洛川,只要我們拖得時間夠久,那就一定能活下來。你們不都是江湖中人嗎,此時此刻那份江湖風骨又去哪兒了?說句俗話,我們都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你們若不幫忙,我不介意現在就掐死秦芊兒,大不了一起死好了。”

裴遠野不僅僅是耍嘴皮子,而是真的伸手掐住秦芊兒,一柄明晃晃的匕首握於手中,神色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