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黑衣人,似是那饑荒中的蝗蟲,身影撲朔向謫仙樓狂奔而來,沿途中能殺便殺,不多時數道長街都是血流長河,慘叫聲響徹耳畔,孩童哭啼聲揪心不已。

“薛摶,你做什麼!”周培元目眥欲裂,心中燃燒起滔天怒火,沒有半分猶豫,舉劍便砍。

“給我退開!”又是那鬼面修羅面具護衛,他手中攥著一杆鐵槍,三兩下便擊退了周培元。

後者似乎想到了什麼,頭也不回的像樓梯口跑去,面具護衛想要去追,卻被薛摶伸手攔下。

“無妨,今時今日他離不開這座謫仙樓。”

——

“龍門護衛!”龍蒼蕸不慌不亂的拍了拍手,足足四十多位龍門精英護衛並列為一排,似是一道堤壩阻擋住那洶湧的大潮。就在那如野獸般洶湧奔跑而來的黑衣人衝上來時,一杆銀槍攔在了中間,衝的最靠前黑衣人被猛然掀翻,曹魏明斜持一杆長槍站在那兒,輕聲道“拜託龍女將龍衛下派到餘下幾樓,那裡已經血流成河了,這裡有我還請放心。”

五樓,都是江湖嬌子,除了周培元沒有帶一個親衛以外,其餘那都是八抬大轎抬著來的,想要自保很簡單。可那些江湖遊俠,死狀卻不難想象。

龍蒼蕸不是墨跡的性格,點了點頭,說道“你們下樓去能救多少人便救多少人,我不會有事兒的。”

“屬下明白!”這個跟在龍蒼蕸身邊已有八年的護衛,心頭竟有些欣慰,這個曾殺伐無度的龍門小公主,似乎也沾染上了那麼些江湖氣息。

“姓周的!”

“大周子!”

“周哥哥!”

三個迥然不同的稱呼,搞得周培元不知該先應答哪一個,只能點點頭,說道“咱們快走,薛摶這傢伙瘋了!”

裴遠野洋洋得意道“我就說薛摶這傢伙絕對不是個什麼好鳥兒,你看我說的對不對,俗話說的好……”

箭雨伴隨弓弦鬆開聲爆射而來,瓢潑之下,許多人都死的不明不白。

“火銃!”

火焰長幕轟然燃燒起來,似是一道被火焰燼燃的長河從上而下掛在謫仙樓之外,箭雨細數消融於這恐怖高溫之中,玄靈子立於半空中,嘴中噴出簌簌熱氣。

被嚇得險些尿褲子的裴遠野鬆了口氣,若不是周培元扶住他,他都能倒地上。

玄靈子稍稍鬆了口氣,剛要飛回五樓去找周培元等人,忽而脖頸被一紫瞳青年伸手抓住,更噁心的是這傢伙伸出長長舌頭舔舐自己的耳朵,聲音陰柔無比“是口不可多得的好鼎,可惜殺不得。”

玄靈子小臉憋得漲紅,望向那紫瞳時,眼神中竟有那麼一縷恐懼!

江湖中有很多令人嗤之以鼻的禁術,其中最為可怕也最令人忌憚的便是吸食生息之術,這般秘法天下中只有一人受之傳承,那便是來自大荒草原的紫瞳妖人:謝清思。

雙拳燃燒起火焰,雙雙砸向謝清思禁錮自己的左臂。

砰!

火焰四濺,這一拳像是打在了汪洋大海,無力孱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