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晴雪輕聲細語道:“師兄,須知機事不密,禍倚入門。我做這掌門,本派之人泰半面服心不服。”

“如不是師父厚愛,只授你我正陰陽劍法,掌門尊位怎會到手,如不擺出與少林玉石俱焚、為師報仇的態勢,這掌門尊位也坐不穩。”

“早知今天借少林寺之手,將師兄師姐這兩個老頑固給除去,也省得處處掣肘我等。”

晏璋瑋笑道:“師妹妙計甚好,明天干脆將那幾個不聽話的都送上去打頭陣,再讓華山與少林拼個山窮水盡,我們便黃雀在後,好坐收其利。”

蕭瑾裕聽到這裡,頓時心涼半截,好似被一桶冷水澆在頭頂。不想這對夫婦貌似好人,實際卻是卑鄙之徒。

忽聽呂晴雪道:“師兄,別……別這樣,明天還要做過一場,要養精蓄銳,不可亂來。”

晏璋瑋笑道:“師妹,有華山派在前面擋著,咱們怕個甚。明天一戰,著實生死難料。有道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你就從了師兄吧。”

接著是寬衣解帶的抖抖索索聲,呂晴雪壓低的斷斷續續的低吟聲,晏璋瑋氣喘如牛的喘息聲。

蕭瑾裕一聽這動靜,頓知發生了何事,當下就覺得渾身燥熱,是以連忙躡手躡腳的離開。

待他來到自己房間的屋頂上,靜立片刻,方才壓下心中的躁動,不再胡思亂想,隨後施展輕功從窗而入。

蕭瑾裕甫一進來,就看見韋靈惠坐在床邊,韋靈惠輕笑道:“瑾裕哥哥去哪風流了?莫不是去偷人了?”

蕭瑾裕心中一蕩,忙凝神靜氣,卻見韋靈惠換了身衣裳,一身淡青色綢衫,玉帶束腰,顯得身段玲瓏婀娜。

韋靈惠的白玉發冠已然摘去,一頭黑髮直順柔滑,她的嘴角微露笑容,滿是嫵媚可親,一雙秋水般的眸子情意盎然。

燭光下映得韋靈惠肌膚勝雪,宛如姑射仙子。蕭瑾裕瞧出韋靈惠的髮梢有些溼潤,顯然是洗漱過不久。

蕭瑾裕來到床邊坐下,很自然的將她摟在懷中,溫和笑道:“我在你眼裡就是個登徒子麼,那我就登徒子一回。”

韋靈惠眉眼含情的蜷伏在他懷裡,柔聲道:“你個登徒子,只知道欺負人家,也不怕人家父兄找你麻煩。”

蕭瑾裕鼻尖嗅著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嘴上說道:“你早晚是我妻子,雖尚未過門,但有何可怕的”。

話音方落,蕭瑾裕低頭吻向她的嘴唇。片刻,兩人情懷大動,隨即拉上床簾。

兩人闊別數日,自然是小別勝新婚,巫山雲雨之事不好多言,暫時略過不表。

翌日清早,涼風習習,眾人走出客棧沒多遠,迎面走來幾個叫化子,為首的叫化子一見蕭瑾裕和薛太真,連忙抱拳施禮。

蕭瑾裕見來人是丐幫的馬舵主,笑道:“見過馬兄,不知馬兄來此有何貴幹?”

馬舵主神色一肅,道:“蕭掌門,馬某是奉本幫傳功長老之命前來。向蕭掌門稟報前段時間在客棧偷襲蕭掌門的那夥刺客的身份來路。”

蕭瑾裕差一點將前段時間遭遇偷襲的事給忘了,經他提起,倏然想起,他笑道:“貴幫真是訊息靈通,不知那夥刺客是何來歷?”

馬舵主道:“那夥刺客來自茅山上清派。”

韋靈惠柳眉一豎,嬌叱道:“休得胡說!”話音方落,就想上前抽他幾個大耳光子。

蕭瑾裕連忙拽住她,輕喝道:“惠兒,不得無禮。”

馬舵主一頭霧水,道:“經本幫暗中查訪,那夥刺客的確來自上清派。”

韋靈惠聞聽此言,登時怒氣填胸,叱道:“全是血口噴人,我兄長的人哪會對我裕哥下手,你們臭叫化子不要胡說八道。”

馬舵主聽到這,立時明白了幾分,這妙齡少女竟然是上清派韋安羽的胞妹,不過他卻更加摸不著頭腦了。

見蕭韋二人情根深種,如膠似漆,如此情況下,上清派的人哪會對向蕭瑾裕下手。

他一時間心中沒了主張,皺眉道:“此事也許別有內情,待馬某回去再細查一二。”

薛太真忽然出聲道:“不必了,那夥刺客的確出自上清派。”

薛太真話音一落,韋靈惠登時心中一緊,她素知薛太真向來言語無虛,氣得她大喝一聲,“趕緊給我滾出來。”

前方街口立時走出四個佩劍的青袍人,這四人疾掠向前,躬身施禮道:“我等拜見大小姐。”

韋靈惠身影一閃,倏然打了每人兩個大耳光子。她盛怒之下,出手不容情,這四人雖是一流頂尖高手,卻仍被打得眼冒金星,兩邊臉頰腫脹一圈,卻不知為何捱打。

韋靈惠怒罵道:“大膽刁奴,竟敢對裕哥哥以下犯上。”

四名青袍人一怔,一人苦著臉說道:“大小姐,僕四人一直護衛大小姐左右,從未離開甚遠,怎會出手對付蕭公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