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老道捋著鬍鬚笑道:“鄒小子,鼓鼓勁,你若勝他個一招兩招的,掌門之位便由你來坐。”

瘦老道輕咳一聲,嚴肅的說道:“師弟,在晚輩面前莫要胡說八道。”

胖老道嘿嘿笑道:“我開玩笑的,鄒小子哪是蕭師侄的對手。”

鄒光勃聞聽此言,臉都差點氣綠了,雖知師叔一向口無遮攔,但此話也使得他臉上無光。

當即腳下一錯,右手半掌,左手收拳後備,使出華山拳法的起手式,道了一聲“請”,倏然右掌握拳直攻蕭瑾裕中門。

蕭瑾裕腳下一錯,右手橫抓扣向疾速打來的拳頭,左手屈指點向鄒光勃胸前要穴,正是華山拳術中的“鷂子穿林”。

這一招雖然簡單,蕭瑾裕的方位、時機皆是把控得穩準快,恰好在擋下這一拳之時,順勢屈指點在鄒光勃胸口巨闕穴上,隨即飄身退後兩步。

鄒光勃倏然覺得胸口一麻,渾身軟綿無力,但隨即又恢復氣力,軟棉感消失殆盡,鄒光勃知道他手下留情了,不然他自己必然出個大丑。

鄒光勃不禁羞愧難當,他自己習練華山拳法有三十餘年,素有“關中神拳”美譽,這一招“鷂子穿林”屬於華山拳法中的基礎招式,他自己早已練得滾瓜爛熟,哪知在這一招上在了跟頭。

蕭瑾裕也沒想到身為大師兄的鄒光勃功夫如此之弱,著實疑惑不解。但他沒有反省自身,他自己身負“小無相神功”,被薛太真打通“任督二脈”,僅憑這兩點便已超越很多同輩練武之人。

他自己又服食了茅山上清派的“秘製大黃丹”,繼而學得“神霄四靈劍訣”這等蓋世絕學,這兩項機緣比起前兩個機緣更為難得,機緣所致,早已使他有了絕世高手之姿,年紀輕輕便已是頂尖高手。

鄒光勃資質不高,練功習武二十多年,仍是未入一流高手之列,在二流高手當中勉強算是佼佼者。

華山派雖有數門可練成一流高手的功法秘笈,但也要看天賦的,天賦、功法、名師三者不可缺一,再經過苦練、實戰,方有可能成為一流高手。

鄒光勃雖是二流高手中的佼佼者,但比起蕭瑾裕來說,有如雲泥之別,兩人較技當然輸贏立判。

蕭瑾裕沒想到鄒光勃一招也沒接住,既感到有些意外,也覺著有些愧疚,是以輕聲道:“鄒師兄,承讓了。”

鄒光勃臉上有些掛不住,便道:“蕭公子少年英才,鄒某自愧不如,鄒某想在兵器上討教一下,不知蕭公子是否賜教?”

蕭瑾裕微微頷首,道:“悉由尊便。”

蕭瑾裕話音剛落,伸手虛空一攝,只見前排某個弟子腰間的長劍倏然彈鞘而出,轉眼間便到了蕭瑾裕手上。蕭瑾裕的這一手隔空攝物,著實鎮住了在場眾人。

江湖上的頂尖高手可以做到隔空取物的人很少,二叟當中也只有瘦老道勉強可以做到。對於絕頂高手、絕世高手來說,隔空攝物的絕技他們都會使。

在場眾人見到這一幕,皆是心中折服,紛紛鼓掌喝彩。持劍而立的鄒光勃心中驚駭欲絕,此時他已是騎虎難下,但他又著實心有不甘,心心念唸的掌門之位離他越來越遠。

鄒光勃手中長劍一挺,便疾刺蕭瑾裕身前要穴,長劍刺來得非常快,攻擊方位也非常刁鑽歹毒。鄒光勃使得是華山鎮派劍法中的“聶政刺相”。

蕭瑾裕腳下一點,持劍出招,使出華山鎮派劍法中的“血映虹霓”,在他內家真氣吞吐下,劍刃光芒閃耀,有如一道長虹,好似隨時都要橫捲過來。

蕭瑾裕這一招“血映虹霓”使得輕鬆寫意,旁邊的瘦老道眼中異彩連連,在他的師兄弟以及弟子、師侄當中,可將“血映虹霓”使得如此爐火純青的,不過寥寥數人。

在場眾人不由得看得目眩神搖,喝彩聲轟然如雷,便是胖老道也在旁笑得鬍子亂顫。

此時蕭瑾裕掌握住了尺寸,一招一式都是都點到為止,內力含而不發,沒讓鄒光勃輸太慘,使他臉面上尚可過得去。

華山鎮派劍法名為白虹劍法,共有三十六招,在江湖中算是上乘劍法,不過對於蕭瑾裕來說,卻是乏味可陳。

韋崇珣傳給他的神霄四靈劍訣比天下諸多劍法都要玄妙很多,便是赫赫有名的袁公劍法比起神霄四靈劍訣來說,都要稍差一籌。

白虹劍法雖然頗為精妙,比起袁公劍法還是稍有不如的,鄒光勃資質普通,不過二流高手實力,是以只能發揮出白虹劍法的七成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