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雍亢等人對此舉也不甚贊同,只不過二叟既是長輩,又在派中積威甚重,再加上二叟弟子眾多,種雍亢等人也只是有心無力罷了。

蕭瑾裕與瘦老道認識一月有餘,見他平日裡一副靄然可敬的長輩模樣,卻不想他擱華山聲威素著,大權在握,令他頗感詫異。

蕭瑾裕將華山眾弟子的神色全都看在眼裡,他長身而起,道:“諸位,蕭某學淺才疏,功夫泛泛,承蒙二位長輩看重,著實惶恐,固辭不讓,不得已來至華山。”

“二位長輩數次誠意相邀,蕭某隻得答應,不過蕭某是臨時接掌華山,一旦有英才現身,蕭某立時避讓賢路。”

鄒光勃暗暗諷道:“裝腔作勢,權勢這東西一旦掌握,有誰能放得下。換做是我,絕對放不下的。”

鄒光勃見師父與師叔決心已下,諸位師弟、師侄又都隨波逐流,心知此事已很難更改,但他心中仍然怒氣藏胸。

鄒光勃譏笑道:“蕭師弟你名聲鵲起,江湖上都傳聞你是頂尖高手。我等鮮少下山,不曾見過蕭師弟的功夫,蕭師弟何不演示一遍,好讓我等開開眼界。”

鄒光勃將“蕭師弟”三個字咬的很重,顯然意有所指。明眼人都聽得出來,這是指蕭瑾裕資歷太淺,沒有資格當這個掌門。

蕭瑾裕見他有意刁難,心知若不顯露幾分本領,還真壓服不住眾人,他可不想面對口服心不服的眾位同門。

不見他有何動作,他的身子倏然像燕子般飛起,又像是被一陣大風吹起來的,從眾人頭頂上空輕輕飛過。

彈指間,不等眾人反應過來,蕭瑾裕居然又坐回黃花梨椅子上,手中卻多了一把長劍,這是一把華山弟子的佩劍。

這時,有人驚呼道:“我……我的……劍呢?!”眾人聞聲望去,驚呼之人站在正氣堂靠近門口的位置,其手上佩劍赫然不見了。

蕭瑾裕笑了笑,道:“這位師弟,你的劍在我這,還給你吧!”說罷,使了一個巧勁,長劍倏忽落在方才遺失配劍的弟子手中。

胖老道性格跳躍,喜歡熱鬧,見到如此精彩一幕,他不禁一邊鼓掌一邊喝彩,整個人喜笑顏開。

在場的弟子們、徒孫們一見胖老道拍手喝彩,立時爭相附和,生怕鼓掌鼓得不響、喝彩聲喊得不大聲。

只有鄒光勃、種雍亢等幾位資歷老的親傳弟子作壁上觀,沒有跟著附和。

蕭瑾裕長身而起,拱手對眾人施禮道:“不知有哪位師兄肯賜教一番,蕭某願意領教高招。”

種雍亢等幾位親傳弟子皆不搭話,反而一齊看向鄒光勃,意思很明顯:“你既然想爭做掌門,便由你來接招吧。”

鄒光勃心中惱怒,暗裡罵道:“都是些見風使舵的傢伙,關鍵時候沒一箇中用的。”

事到如此,鄒光勃也只得絞盡腦汁思考對策,他心中靈光一閃,胸有成竹的說道:“久聞蕭公子功夫卓絕,我等不敢班門弄斧,但想要我等心服,蕭公子必須用華山功夫勝過我等才行,否則我等口服心不服。”

鄒光勃的一番話可圈可點,可進可退,著實厲害。他暗暗想道:任你功夫如何厲害,也不可能精通我派功夫,你若用別派功夫打敗我,看你還有臉面做華山掌門麼。

鄒光勃怎知西嶽二叟早就想到這一點,是以十天前便將華山派功夫盡數傳授給蕭瑾裕。

蕭瑾裕自幼過目不忘,又身負小無相神功。

華山派的功夫自是一練便會,不過七八日的功夫,蕭瑾裕手上的華山功夫儼然大有不同,已然初步窺得爐火純青的境界。

雖然比不得西嶽二叟登峰造極的華山派功夫,但也是相差不遠,再過兩三個月,怕是與西嶽二叟也不相上下了。

若論別的功夫,二叟加起來也不過堪堪是蕭瑾裕的對手,俗話說拳怕少壯,同等修為下,年輕人的優勢更大一些。

不過江湖上的生死之鬥,除了自身技藝之外,還需看個人的廝殺經驗、兵器優劣、功夫技藝、以及天時地利才行,陰溝裡翻船的江湖名宿可不在少數。

蕭瑾裕笑道:“就依鄒師兄所言,我若使出別派一招半式的功夫,我立刻認輸,立刻放棄掌門之位,終生不踏入太陰華山地界。”

在場眾人除了西嶽二叟,其他人無不聞言駭然,對於這場較技更是興趣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