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夜雨寒舟 第三十八章 夏侯姑娘(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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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瑾裕見她措不及防之下驚慌失色的模樣,再也忍不住笑意,放肆的大笑起來。
淒厲的慘叫聲和哈哈大笑聲混雜一起,在寂靜的深夜裡傳出很遠,更顯得突兀恐怖。幸好鎮子上沒有打更的,不然必會嚇暈了不可。
夏侯穎心有餘悸,聽到笑聲知是蕭瑾裕所為,她心中羞憤難當,此番前來意欲一雪前恥,不想又被蕭瑾裕給戲耍了。
夏侯穎憤憤道:“你在找死!”手中兩尺長的精鐵短劍直刺中宮,勢若奔雷,招招直逼要害,全都是同歸於盡的不要命打法。
蕭瑾裕啞然失笑,並未還手,待她將要刺至,身子倏然橫移三尺,短劍便刺在空中。這手絕妙身法出自小無相神功中的上乘輕功‘八步趕蟬’,謝春風和鮮于野尚且無法破解,更何況稍遜一籌的夏侯穎了。
蕭瑾裕一邊開懷笑著,一邊移步換形,手中還護著火摺子,好似生怕火摺子熄滅了,免得夏侯穎看不見他。
在夏侯穎氣呼呼的手持短劍意欲進招時,房間門被震開了,薛太真閃身進來,喊道:“瑾裕,發生什麼事了?”
薛太真看清屋內情形後,杏眼圓睜,眸中滿是驚愕,饒是她閱歷豐富,見多識廣,也沒弄清這是什麼情況。
西嶽二叟和峨眉弟子們也接連而至,卻都和薛太真一樣怔住了,有些摸不清眼前的陣仗。
胖老道捋了捋鬍子,道:“難道是小娘子打相公,一個願打一個不願挨,是哩,肯定是在打情罵俏。”
峨眉弟子們聞聽胖老道此言,皆是掩面而笑。雖沒弄清楚怎麼回事,但看情形蕭瑾裕安然無恙,是以都當起了吃瓜群眾。
她們只覺得蕭瑾裕對面的姑娘雌威太盛,打情罵俏焉能動起刀劍來。薛太真和瘦老道心知事出反常必有妖,卻也沒有上前過問,反而也當起了吃瓜群眾。
蕭瑾裕見薛太真等人接踵而來,臉上有些掛不住,又見夏侯穎粉面含煞,眼中怒氣騰騰,便知玩笑開大了。
眼見短劍又疾速刺來,蕭瑾裕沒有閃避,右手拇指與中指扣起,剩餘三指微張,蘭花拂穴手倏然拂出。
夏侯穎只感“陽池穴”上一麻,手中短劍被蕭瑾裕以空手奪白刃手法奪走,並被反手貫入牆面,沒入一尺有餘。
夏侯穎登時心如死灰,暗道:“算了,我再苦練經年也比不上姓蕭的,想要報仇只能等來生了。”
夏侯穎從左手袖子中取出一柄精鐵短劍,持劍便刺向自己胸口。
蕭瑾裕大吃一驚,著急喊道:“不要。”霎時身形一閃,同時使出‘空手奪白刃’手法,在間不容髮之時將夏侯穎的短劍奪回,幾個起落變化不過彈指之間。
在場眾人只有薛太真和西嶽二叟勉強看清蕭瑾裕千鈞一髮時為救人使出的招式路數,剩下的峨眉弟子們皆是目眩神迷,沒看出什麼。
夏侯穎髮指眥裂,心中怒火中燒,聲音發顫道:“姓蕭的,殺人不過頭點地,你羞辱我羞辱的還不夠嗎?”
胖老道此時才堪堪看清女子是夏侯穎,詫異道:“原來是火祆教的小魔女,她怎麼來了?”
薛太真聞聽此言,粉面含煞,冷聲道:“祆教妖女,既然你想死,便如你所願。”
不見薛太真有何動作,袖中一物倏然射出,疾速打向夏侯穎的太陽穴,西嶽二叟同時喝彩道:“好俊的功夫。”
在平日裡,夏侯穎也難以躲得過薛太真這方位刁鑽、快捷無比的獨門暗器手法。
此時她一心求死,更是不躲不避,眼見暗器打來,心中卻是平靜釋然。
噹的一聲,蕭瑾裕出劍擋下暗器,卻沒將暗器擊碎,以示對薛太真的敬重,他使出劍法中的“鉤、掛、點、撩”四式,將暗器的直衝之力逐步化解。
峨眉弟子們想要喝彩,又怕惹得師尊不高興,是以都是眸中異彩連連,西嶽二叟也都點頭捋須,薛太真眼角含笑,對蕭瑾裕所為並未生氣。
暗器沾在劍尖上溜溜打轉,打轉了十幾圈後,蕭瑾裕一抖長劍,將暗器抄在手中,一看是顆翡翠雕琢成的流珠。
這顆翡翠流珠乃薛太真右手手串上的流珠之一,蕭瑾裕連忙雙手捧至薛太真面前道:“還望掌門莫怪。”
流珠又稱念珠,並不是佛教獨有之物。道教的《太玄金鎖流珠引》有云“:晝夜斗轉,周天無窮,如水流之不絕,星圓如珠,故曰流珠也。”
是以,峨嵋派作為少有的崇尚三清道門的江湖大派,其掌門薛太真手上帶有流珠手串,自然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