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天色已經矇矇亮,本就破敗的山神廟已是殘桓斷壁,只剩幾尊山神鬼將神像在荒野中或立或臥,顯得十分詭異怪誕。

汪賓和鮮于野打量了一眼王天銀,心底暗暗生疑。先前這王天銀連出兩掌,皆是掌勢雄渾無匹,按說這人不是無名之輩,但在江湖上怎麼沒見過這號人物?

汪賓、鮮于野兩人思慮過後,隨手一招,兩人麾下教眾捧上了兩柄鍛造精良的青鋼劍。汪賓與鮮于野在火祆教內位高權重、武功高強,平常很少與人交手,即使與人交手,也都是徒手敗敵。

汪賓與鮮于野兩人很少會動用兵器對敵,除非是非常棘手的敵人,顯然兩人是把面前這老病傷殘的三人列為了棘手強敵。

汪賓冷聲說道:“三位,汪某人率教眾而來,只是為了我教失竊的重寶,還請三位與汪某人走上一趟,等到找到失竊重寶,必會禮送三位返回渭城。三位如果不願走上一趟,就莫怨汪某人翻臉無情了。”

韋靈惠輕笑一聲,淡淡說道:“汪副教主軟硬皆施,如此手段,倒是符合貴教的行事作風,小女子為了活命,也只好隨你們走一趟。只不過,小女子的手腳被你們打折了,這一路上我可怎麼趕路?”

汪賓聞言大喜過望,“姑娘不用擔心,汪某人現在就為姑娘治好外傷,等下在渭城買上兩個丫鬟,好在路上照顧姑娘起居。不知姑娘覺得如此安排可好?”

蕭瑾裕冷聲道:“靈惠,你別聽姓汪的胡扯,火祆教總壇位於化外之地,你若到了他們地盤,難免任人魚肉。素聞汪副教主表裡不一,你可別上了他的當。”

韋靈輕嘆一聲,“現在的情形,去不去沒什麼分別。這次禍事由我引起,後果只能由我來承受。你本就與此不相干,我怎能再讓你為我擋下禍事。”

蕭瑾裕挑了挑眉,笑道:“靈惠,大丈夫生於世上,有所為有所不為。蘭陵蕭氏子弟豈是貪生怕死之輩!我雖不是什麼大丈夫,但亦不會為了活命,便縱容別人對你恃強凌弱,不然我枉為蘭陵蕭氏子弟!”蕭瑾裕所言擲地有聲,讓韋靈惠聽得眼淚潸然而落。

王天銀拍掌大笑道:“好,好,蘭陵蕭氏派別天潢,支分若木。若蒼天無道,一切休談。若蒼天有道,蕭氏一脈必會逢凶化吉。爾等若要傷公子性命,先過咱家這關。”

王天銀話音未落,便身形一閃,掌勢如潮,猛然攻向汪賓。汪賓一劍刺出,直刺王天銀手腕間使穴。這一劍的角度、速度拿捏精準,算準了王天銀來不及破招,這一劍勢必貫穿王天銀手腕。

不料王天銀身形驟退,隨手抄起了地上的一根黑黝黝鐵柺。王天銀鐵柺在手後,整個人氣勢大變,殺機陡起。王天銀冷冷說道:“王教主既然不顧江湖道義,老夫便讓你嚐嚐我的拐法,看看這個江湖有沒有道義可言!”

王天銀深恨汪賓等人欺凌自家公子,一出招便是剛猛狠辣的絕招,但見杖影有如山巒,呼呼風響,端的有移山倒海之勢!

汪賓竟然毫不躲閃,持劍便接,蕭韋二人都以為汪賓接不住王天銀的招式,誰知汪賓手持青鋼劍一招“撥草尋蛇”,便將王天銀那根鐵柺給撥開了。

王天銀連出五招,汪賓便接了五招,王天銀的每一招都是勢大力沉、剛猛之極,不過如此厲害的招式,依然被汪賓的輕描淡寫的給破解了,不僅如此,汪賓手中的青鋼劍連個豁口都沒有。

王天銀見狀,立時換了一種打法,只見杖影如潮如浪,招招指向汪賓周身要害,竟是毫不防守自身,一味凌厲攻擊對手要害。

這路拐法出自“亂披風拐法”裡的同歸於盡打法,如果仇敵厲害,自己性命不保,別無他法之際,只得使這路拐法與敵拼命,每一招都是狠辣之極,不留後路的打法,雖出自上乘拐法亂披風,但與地痞無賴耍無賴的打法同出一轍。

汪賓見王天銀勢若猛虎,毫不惜命的打法,卻是不想與他同歸於盡。汪賓身為火祆教副教主,在教內位高權重,在江湖上聲名赫赫,因此分外惜命,汪賓劍法一變,以防守為主,偶爾趁機施展殺招,一時之間,兩人倒是鬥得旗鼓相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