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伺候這頭老牛?以前都是老牛伺候他的好吧!

雖然心中抱怨連天,手上的動作卻一點不含糊。

把剝好皮的肥兔子往火上一架,李善道:“老牛,你來看著火。”

牛大柱耷拉著眼皮子,已然快要睡著了,聽見他說話,有氣無力道:“我受傷了。”

李善上下打量,人雖然躺在那裡,卻蹺著二郎腿不時的抖上幾下。

“手傷了?不是還有腳嗎?我還要去找點乾草,你若是不看著,晚上就吃糊的吧!”

牛大柱鄙夷的翻了個白眼,就會剝削他這個傷患,算什麼本事,有本事使喚洞裡那個好手好腳的去呀!

見人真的走了,牛大柱只能認命的爬起來,畢竟沒有鹽的肉已經難以下嚥,若再烤成了焦炭……

沒多久,李善找了乾草回來,這深山野林的,最不缺的就是野草。

將乾草鋪在山洞裡,牛大柱看著的野兔已經烤好了,浦安修和李善又出來把火堆移到洞口,僻了一小堆出來,扔了燻蚊草在上面。

很快就冒起了嫋嫋青煙,有這青煙,蚊蟲便不敢靠近了。

做完了這些,李善才過來拿烤好的野兔肉。

一口下去就讓他難以下嚥的皺起眉頭,牛大柱兩隻包的像粽子一樣的手捧著一隻兔子腿。

看見李善的面色,不用想肯定就知道味道不咋滴。

只是他們餓了一天,不吃這個那就只能忍一夜了。

相比起餓肚子,沒有鹽的兔肉又算得了什麼。

李善也只是一開始那一口表現出了嫌棄,後面咬著牙囫圇吞了些。

只是,他和牛大柱兩個人都沒能把一隻兔子吃完。

跟著浦安修雖說跟以前一樣的風餐露宿,可在吃食上,真的是享受了很多。

以前出門在外哪次不是吃這樣的東西,應該說有這樣的東西吃已經很不錯了。

現在他們卻有些嫌棄了。

那隻野雞雖然也剩下了,可加了野果的酸味,起碼還有點味道。

把剩下的食物殘渣處理了。

浦安修讓他們先睡,自己守夜,牛大柱則道:“反正我也受傷了,明日不便一起行動,不如我守夜吧。”

李善不贊同的看著他,然後等著浦安修說話。

浦安修知道,他們辛苦了一天,這會兒肯定都是疲憊不堪,牛大柱又受了傷更需要休息。

只是他打算後半夜出去一趟,便沒有再爭執,只道:“一個時辰後叫我們。”

到時候李善接著守下半夜。

李善道:“你是打算下山?”

浦安修已經閉上了眼睛,“趁著夜色,我去查探一下,下面有多少人。”

這裡浦安修武功最高,李善便沒有與他爭。

山洞裡傳來均勻的呼吸聲,牛大柱努力的瞪大著眼睛,聽著各種蟲鳴和山裡傳來的嗚嗚聲,剛下去的驚懼感逐漸襲上心頭。

看著那三個睡得正香的人,牛大柱用力壓制著這種恐懼,怎麼說也是堂堂七尺男兒,在戰場上殺敵無數,就像李善說的,若真有什麼妖魔鬼怪,他也不能安穩這麼多年。

牛大柱不住的在心裡安慰自己,一陣風吹來,洞口的火焰不斷跳躍搖晃,山壁上的黑影就像一隻只看不見的鬼手,牛大柱用力的吞嚥了下口水,越加覺得毛骨悚然。

他挪動了下身子,向李善那邊靠了靠,李善睡得很熟,並沒有感覺到他的異常。

度日如年,直到牛大柱覺得差不多有一個時辰了,他迫不及待的就叫醒浦安修。

浦安修睜開帶著紅血絲的雙眼,用力的搓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