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擺了擺手,“不礙事,不礙事,可能馬姑娘的家的狗比較金貴吧!對了,馬姑娘脖子上掛得這款項鍊,應該也是稀罕物吧!”

馬芸一聽,沒想到這小子還挺識貨,於是傲然道:“這是西楚皇室的一個朋友,送給我的,用西楚祁山的一百零八塊寶石製作,製作大師也是西楚名匠楚不凡,這個多少錢不清楚,不過,他之前製作的一個耳墜,能賣掉兩千兩銀子!。”

範小刀恍然道:“巧了,我老家的阿黃,也有個一模一樣的項鍊。”

馬芸道:“是嗎?她的也是楚大師做的?”

範小刀搖了搖頭,“不,集市上十文錢買的,後來,項鍊太緊,晚上睡覺給勒死了!第二天,兄弟們打牙祭,把它給烤著吃了。”

馬芸大怒,“混賬,你說我的項鍊是狗鏈?”

範小刀連忙解釋,“馬姑娘,你千萬不要誤會,阿黃不是狗,它是一頭驢!”

馬芸生得長臉,長得雖不難看,但是也常因臉長而自卑,範小刀直接將她比作驢,讓她七竅生煙。

心態爆炸!

可是範小刀偏偏卻樂呵呵的望著她,也不生氣,這更是讓她火冒三丈。

趙行則呵呵冷笑,範小刀向來嘴損,又怎能吃你這個虧。這個馬芸,沒事偏偏招惹她,真是沒事兒找事兒!

範小刀一尋思,不對啊,我是來看戲的,不要入戲太深,於是轉過頭,夾了一塊海參,放在李紅綃碗裡,“來,紅綃,咱們認識這麼久,還沒吃過這麼貴的飯菜呢,今兒我請你!”

慷他人之慨。

鄭秀低聲罵道:“不要臉!”

林巧咳咳兩聲,兩人連意識到不對勁。

今日是來搞定趙行的,怎得三言兩語,被這個姓範的傢伙破了防?

節奏全亂了!

鍾小仙則是幸災樂禍,範小刀這傢伙,看似不著調,但是個實在人啊,看到本小姐受了欺負,非要替本小姐找補回來,看在這件事的份上,本小姐以後對紅綃姐好一點。

她和李紅綃,都是江湖兒女。

性格雖然迥異,卻能玩在一起。

至於這個林巧嘛,根本不是一路人!

他們好歹都是趙行的朋友,把趙行的朋友都得罪了,還想搞定趙行?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李紅綃則是波瀾不驚,低頭吃東西。

她過過苦日子,吃糠咽菜也好,大魚大肉也好,只要能填飽肚子,她對衣食用度,要求不高。

場內最不爽的,應該是林巧了。

為了接近趙行,她死皮賴臉纏著林大通,好不容易進了六扇門,又想辦法把趙行約出來,本意是想拉近一下與趙行的關係,可是帶來的兩個豬隊友,胡亂說話,惹得眾人不痛快,她只得想辦法,找話題,維繫著飯局的氣氛,牛大富和鍾小仙也好,範小刀和李紅綃也好,又怎及得她的趙行哥哥?

在林巧一頓暗示之下,兩個女人的言語,也沒有了攻擊性,而是想方設法、變著花樣,去誇林巧,什麼詩詞歌賦、琴棋書畫,京城中的貴公子,整日跟在林巧後面團團亂轉,可是我們家林巧,偏偏去喜歡趙行你這樣的,以後,我們可是把林巧交給你了,你可不能欺負巧兒,否則我們姐妹,絕不輕饒你!

一頓尷尬而不失禮貌的飯局。

趙行聽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這哪裡是來吃飯的,這是來受罪的!

壽典那夜,趙行面對幾千禁軍,面對天下第一人的李覺非,也沒有如此狼狽過。

範小刀心中嘀咕,小板凳都坐好了,難道不應該是一場大戲嗎,你們就給我看這個?雖然有免費的酒菜吃,可飽暖而找樂子,你們的戲份,明顯不夠炸裂啊,於是,他衝鍾小仙使了個眼色。

鍾小仙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瞬間惹事精附體,對二女道:“你們這麼誇林姑娘,其實,對於男人來說,詩詞歌賦、琴棋書畫,不能當飯吃,又有什麼用?”

鄭秀眼中露出難以掩飾的厭惡之色,道:“夏蟲不語冰。趙捕頭什麼樣的人,能找個庸脂俗粉來當妻子?詩詞歌賦,琴棋書畫不管用,那什麼對男人管用?”

鍾小仙道:“水多,活好!”

噗嗤!

一旁的牛大富,一口酒沒嚥下去,忍不住噴了一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