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巧淡妝輕施,聲音酥軟。

今夜,她特意穿一襲白色水雲長裙,翠綠色比肩,肩上披著一件純白色的狐裘大氅,打扮得很是入時,盡顯大家閨秀之風範。此刻正站在門口,正笑意盎然望著趙行,這一聲提司哥哥,聽得趙行頭皮發麻。

她的身後,有兩個姑娘,模樣也是中上之姿,一個是瓜子臉,一個是大長臉,同樣的盛裝打扮,應該是林巧請來的朋友。

她們也沒想到,今天會來這麼多人。

本來是想讓牛大富把趙行約出來,兩個姑娘,稍使點計策,找個機會,把牛大富帶走,給林巧創造和趙行單獨相處的機會,誰料,前後左右,竟來了這麼多人,更讓人接受不了的是,還有兩個女人。

李紅綃、鍾小仙,放眼世間,都是萬里挑一的美女。

她倆站在一起,足以讓房間內其他女人黯然失色。

一墨綠長衫女子訝道:“巧兒,不是請趙行嗎,怎麼來了這麼多人?哪個是趙行?”

林巧用眼神努了一下趙行,“這是我趙行哥哥!”

女子上下打量著趙行,就像審視一件古玩一般,不住的點點頭,“長得不錯,武功又高,跟巧兒很是般配。”

趙行回頭問牛大富,“不是說你請客嗎?”

牛大富撇撇嘴,“是我請客,不過,林捕……林姑娘張羅著,非要付錢,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沒毛病啊!”

趙行道:“接受下屬宴請,違反六扇門七項基本規定,牛大富,我看你是不想幹了啊?”

牛大富連連擺手,“趙行,趙提司,你只要一句話,我轉身就走!”

範小刀笑著出來打圓場,“來都來了,這是正常的朋友宴請,又不是公款吃喝,一桌子菜,要是浪費了,多是可惜!”說著,拉著李紅綃找了個靠角落的位置坐了下來,本來,今天他跟李紅綃是來蹭飯的,看樣子,今天還有一場大戲。

一舉兩得,何樂不為。

牛大富也拉了一把趙行,“對,吃個飯而已,刀山火海,都闖過來了,還怕什麼紅粉胭脂陣?”

林巧也道,“是的呀,趙行哥哥,平日人家想見一面都很難,好不容易都有空,來都來了,再走就不合適了。”也拉著趙行,到桌前落座,本來,趙行想找個靠邊的位子坐下,誰料範小刀、牛大富早已捷足先登,正衝他呲牙咧嘴,只得坐在了林巧身邊。那兩名女子,分別坐在了林巧和趙行的兩側。

向來豪爽的趙行,此刻卻顯得束手束腳。

林巧向眾人介紹二女,墨綠長衫的瓜子臉的女子是兵部侍郎之女鄭秀,另一位長臉的是都察院左都御史之女馬芸,都是名門之後,也算是林巧的閨蜜,今日聽說她要請趙行,非要跟這樣起來,見識一下這位名動京城的年輕提司。

鍾小仙少女心態,又素愛美,看到林巧的狐裘大氅,不由豔羨道:“林巧姐姐,你這大氅真漂亮,在哪裡買的,天冷了,我也想買一件!”

鄭秀一旁插話道:“這是遼東總兵徐大人送來的,據說是從深山老林中打到的九尾狐,又命能工巧匠親手縫製,就算是有錢,也買不到!別說是你,就連我想進了辦法,都搞不到!”

林巧也笑了笑,雲淡風輕道:“哪裡是送的,是徐總兵想要在京城弄套房子,我家剛好空了一套,我爹就送給他了。說白了,一套房子換一件大氅,我還h覺得虧了呢!”

鄭秀和馬芸,今夜是林巧的客人,也是幫手。

目的是撮合林巧和趙行,一踩一捧,相互配合。

鍾小仙和李紅綃,看似漂亮,但是穿衣打扮,不過是平民百姓,用的脂粉也都是尋常的地攤兒貨,如此一來,心中的優越感油然而生。

鍾小仙遭她一陣搶白,臉色不悅,不過,礙於牛大富的面子,也沒有發作起來。

李紅綃眼中只有範小刀,對這種女人之間的明爭暗鬥,根本不感興趣。

林巧吩咐夥計上菜,不片刻,偌大的一張圓桌,擺得滿滿當當,足足有三十六道菜!

林巧道:“趙行哥哥,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所以把店裡的特色菜,都點了一遍!”

趙行道:“不知道,可以問牛大富啊。點這麼多菜,咱們吃不了不都浪費了嗎!”

範小刀連道:“不浪費,不浪費,吃不了,我打包帶回去吃!”

馬芸看了一眼範小刀,模樣還算可以,但是對生活品質的追求嘛,可就差了一些,她噗嗤一笑,“吃剩下的,扔掉就是啊。剩菜剩飯,餵狗都不吃的!”

趙行臉色變得十分難堪。

他這個人很好說話,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可是,馬芸這番話,對是在嘲諷範小刀,便要起身離開。

大家去快可以試試吧。】

範小刀見狀,連一把把他按了下來。

這還了得,他今日可是來瞧熱鬧的,就算無辜躺槍,也要把熱鬧看完啊,你趙行一走,我豈不白挨擠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