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行道:“正因白天發生那麼大的事,朝中文武百官人心惶惶,陛下此舉,是為了安撫人心。對了,太平公主也在受邀之列。”

“什麼?”

趙行道:“據太子那邊傳來的訊息,太子封了太平道觀,搜查了後山,找到了那個山洞,不過,山洞之中,只有一個冷泉,還有些煉丹的爐鼎,據說是為了控制火候和溫度,為陛下煉丹所開鑿,並沒有我們所說的地下宮殿,還有那些不人不鬼的怪物。而太平公主,從昨夜到現在,一直都在宮裡,沒有離開半步,有不少人都可以證明。”

範小刀道:“那夜王朱典和李覺非,肯定也是下落不明瞭?”

趙行想了想,“我們上午殺了那些怪物,引起了他們的警覺,想必已經毀屍滅跡了。不過,我心中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今日之事,並沒有結束,可陛下卻一意孤行,堅持舉行壽宴。”

“諸葛大人呢?”

趙行道:“他如今正坐鎮登聞司,滿城搜捕一枝花。”

那個大魔頭越獄之後,在壽典之時,遠遠的露了一面,便失去了蹤影。

夜王、一枝花、李覺非,這三個人,都是當世高手,若是他們聯手的話,就算皇宮中守衛森嚴,怕是也能惹出一堆是非來。

正在此時,宮裡來人了,送來了兩套禮服,並帶來了聖旨。

來宣旨的是一箇中年太監,範小刀認識此人,司禮監趙銓的手下,姓孫名程,孫公公道:“範小刀、趙行二人,在今日聖典中護駕有功,封從五品,賜麒麟服,帶刀入殿,欽此!”

兩人叩謝接旨。

諸葛賢餘不在,楊得水辭職,其他若干提司,也都另有安排尚未回來,如今六扇門,只有提牢司李北海坐鎮,他又忙著清點囚犯,接旨之事,只能由範、趙二人來做,兩人將孫公公迎入議事廳,奉上香茗。

範小刀從懷中取出一張千兩的銀票,遞給孫公公。

孫程連忙推辭,“範捕頭、趙大人,可是折煞咱家了,咱家不過是來傳個話,怎麼擔得起如此大禮?”

話雖如此說,卻笑眯眯的將銀票收起,揣入懷中,心中如吃了仙人果,十分舒坦。

這兩個小子,會來事兒,能處。

要知道,範、趙可是有救駕之功,而且範小刀是皇帝的私生子,飛黃騰達指日可待,對於遞上來的銀票,孫公公卻依然受之坦然,他大大方方坐了下來。因為接下來的話,才是這一千兩銀票的價值所在。

這是內廷不成文的規矩。

沒銀子、沒禮物,宣旨,走人。

有銀票,那自然是要透露些訊息再走人了。

這也太監們賺取外快的收入來源之一。

孫公公笑吟吟道:“兩位,不知想要問什麼?”

兩人的問話,也很講究策略,“昨夜聽說宮裡動靜挺大,好像是與太平公主有關。”

孫公公道:“可不是嘛,御書房死了六個潤筆呢,不過,這件事是趙公公親自操辦,咱家人卑職輕,具體情況也不太清楚。”

這件事,趙銓下了封口令,孫公公在宮裡多年,深知道什麼錢能賺,什麼錢不能賺,雖然是嚼舌根,但是總不能為了一千兩銀子,把自己的性命搭進去吧,不值當的。

“聽說太平公主從昨夜跪到現在,一直在宮裡?”

人家別人問話,都是皇帝下旨時,心情如何?有沒有說別的話,或呈文多久才能批下來,到了你這裡,問題都跟皇室的機密有關啊!

孫公公作勢欲起,將那一千塊銀票放在桌上,“小范大人,您這一千兩銀票,可不好賺啊,咱家還是先告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