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小刀笑了。

見過不講理的,沒見過如此強詞奪理的。

看來這個徐妙子,也不是省油的燈,還沒等入京呢,就給自己上眼藥了。她登門這件事,傳了出去,無論怎麼解釋,始終會給他和朱延之間,帶來一些不必要的誤會。

範小刀一把將她手指開啟,“姑娘請自重。”

徐妙子冷笑一聲,“你調戲我。”

“我何時調戲你了?”

徐妙子道:“當初在金陵城外,你說過地那些話,你對我做過地事,我可是一點都沒有忘。”

範小刀喊冤,這徐妙子真是來挑事的,他看了一眼李紅綃,生怕李紅綃誤會,可是從李紅綃眼中,卻得到了一種“我相信你”的眼神,於是道,“既然沒有忘,最好記下來,免得以後忘了!若沒有別的事,姑娘請回吧。”

徐妙子沒有搭理他,望著花圃中的芍藥,“這些花不錯,一個大男人,還會擺弄花花草草,

看來平時沒少沾惹這種東西。”

範小刀道:“是剛搬到金陵時,範妹子種下的。”

範火舞的身份雖然已經暴露,但知道的人並不多,對外人來說,她還是範火舞,而且利用他在六扇門的關係,已幫她辦理了正式的路引。花圃中的話,的確是李紅綃種下的,後來她搬離別院,範小刀也只是定期澆澆水,並沒有刻意打理,如今正是花季,已經開滿了花圃。最近,李紅綃搬回了別院,又減去了粗枝蔓葉,將這裡打理的井井有條。

徐妙子伸手摘下一朵花,“送我一朵可否?”

“你若想要,多送幾朵也無妨。”

“一朵就足夠了。”徐妙子將那一朵花別在鬢間,旋即轉過身,對那些護衛下令道,“把剩下的花,都給我拔了!”

範小刀本來就心情不好,聽到這句話,頓時火氣,冷冷道,“徐姑娘,你不要太過分了!”

倒是李紅綃在一旁道,“大哥,沒關係的,又不值錢,反正我們就要離開金陵了。”

話雖如此說,但看到徐妙子如此對待她打理的花圃,也是有些心疼,可是她明白,今日這位總督千金是來找茬的,而且她身份特殊,不想給範小刀惹麻煩,於是好言勸說範小刀。

幾個護衛聽到命令,當即對花圃動手,不片刻,一園子的芍藥,都被拔得乾乾淨淨,只留下一地的殘花敗葉。

徐妙子看到此番狼藉,心中一陣快慰。

那是一種報復後的快感。

你範小刀不是自命清高嘛,不是對本姑娘不屑一顧嗎?今天只是破題,以後折磨你的日子,還長著呢!等到了京城,本姑娘在好好的炮製你,讓你在京城無法立足,想到此,她有些得意的笑了。

“我們走!”

將院子一番糟蹋後,徐妙子便要帶人離開。

“慢著!”

徐妙子剛走到門口,聽到範小刀喊聲,裡面有些憤怒和無奈,饒有興致的轉過身,望著他道,“範捕頭,範大人,不知還有何指教?”

範小刀來到徐妙子身前,將手掌舉起,一巴掌打在了徐妙子臉上。

啪!

徐妙子臉頰上,生出了五根手指印,頓時變得一陣通紅。

這一番操作,將幾個隨行的護衛也看傻了,等反應過來,嘩啦一下,全部抽出兵刃,想要對範小刀動手。

徐妙子捂著臉頰,“你敢打我?”

範小刀一臉冷漠的望著她,道:“我救過你一命,如今打你一巴掌,咱們之間,兩不相欠。”

聽到這句話,徐妙子渾身一震,原本通紅的臉頰,也變得一陣青一陣白,竟然大笑起來,“兩不相欠?你想得倒美,範小刀,你我之間,這筆賬,還沒完,走!”

說罷,帶著眾人離開了別院。

望著他們遠去的身影,範小刀道:“一個瘋女人!”

李紅綃悄然來到他身後,“一個花圃而已,大哥何必如此得罪未來的太子妃?”

範小刀道:“她辱我可以,辱你,我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