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小刀道:“我與拓跋白比武投擲飛刀,雙方都蒙著眼,向對方發了一刀,只不過,拓跋白運氣不好,用身體接住了飛刀,確切說,那場比武,是他贏了。”

拓跋叮噹道,“終究還是死在你的飛刀之下。”

範小刀道,“老前輩你若這麼說,我也沒法反駁。但是,我與拓跋白的比武,是中原武林與北周武學在交流中發生的一點小意外,比武也是依法在六扇門備案,雙方簽了生死狀,約定無論輸贏,一方都不可以向另一方尋仇,整個過稱合法合規,一切依足了江湖規矩。”

拓跋叮噹冷冷道,“正是依照江湖規矩,你們兩人才活到現在,否則,你們早已死透了。”

說罷,他從懷中取出了兩把飛刀。

範小刀認識那兩把飛刀,是比武當日兩人所使用的飛刀,長約三寸,細若彎月,尾部有一段紅綢。其中有一把上,紅綢之上,帶著一絲殷紅的血跡,正是當日範小刀飛刀刺入拓跋白心臟之時留下的血跡。

拓跋叮噹輕輕一揮手,那把沒有血跡的飛刀,如一道鬼魅般,激射而出,向著範小刀面門而來,範小刀大駭,正要拔刀去砍,誰料那飛刀來到他面前忽然轉了方向。

完蛋!

範小刀心想,可下一刻,他卻發現,飛刀卸掉了所有力氣,落入了他懷中。

兩人嚇得目瞪口呆,這是什麼功夫?

說灌注內力,以飛刀裂石,兩人都可以做到,可是飛刀在飛行過程中改變方向,又卸掉內力,準確無誤的落入範小刀懷中,這份功力,火候拿捏,還有對內力的控制,足以看出,拓跋叮噹的武功已是登峰造極,早已超脫了武學的範疇!

“前輩,你這是?”

拓跋叮噹道:“範小刀,依照江湖規矩,我向你正式發起挑戰!三日之後,在百花樓,我與你比武,就比飛刀,以你跟我徒弟決鬥的方式!”

範小刀心說,乖乖個隆冬,就憑你剛才露的那一手,十個我也不是你對手啊,若跟你決鬥,那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他擺了擺手,斷然道:“前輩,這不合適!”

“為何?”

範小刀語重心長的解釋道:“第一,你是江湖上成名許久的大宗師,武林泰斗,我只是江湖小透明,咱倆身份和江湖地位,有著天淵之別,若真傳出去,人家也會說你是以大欺小。”

“第二,按照江湖慣例,比武一般都是晚輩向前輩發起挑戰,武功相對弱勢的向強勢一方提出挑戰,你這是以上犯下,有違江湖常理。”

“第三,你所說決戰之地百花樓,因為犯了事,現在已被六扇門查封,閒人根本進不去,所以就算我答應,場地上也不合適。”

“這第四嘛,依照江湖規矩,決鬥需要雙方一致同意,才能進行,不能使用強迫方式或單方面的要約,否則壞了江湖規矩就會引起武林公憤,到時候,您也不想面對中原武林的圍追堵截逃回北周吧?而我對你的決鬥挑戰,正式表示:不答應!”

拓跋叮噹聞言,冷冷一笑,“好一個伶牙俐齒,油嘴滑舌的傢伙。你說的那些,都不是理由。百花樓關了,那就給我開啟!”

趙行聞言一愣,道:“重開百花樓?是餘師爺,還是錢駙馬讓你這麼做的?”

拓跋叮噹道,“我不認識什麼餘師爺,還有什麼錢駙馬。我來中原,是我的個人行為,與朝廷無關,與北周無關,更對你們太子黨和太平黨的爭鬥沒興趣,我所要做的,不是為報仇,只是想替我徒弟討回一個公道!”

“公道?”趙行反問道,“比武決鬥,死傷在所難免,徒弟死了,師父出馬,算什麼公道?”

砰!

趙行胸口如遭雷擊,整個人一悶,被一道拳勁震飛了出去,拓跋叮噹道,“在老夫面前,沒有你小子說話的份兒!”他往前一步,氣勢繼續鎖定範小刀,“我挑戰你,你答不答應?”

範小刀強忍難受,一咬牙,道:“不答應!”

拓跋叮噹道,“不答應,我今夜便了結了你,取下你頭顱,帶回北周,懸在我徒弟的墳頭之前。到時候,就算是查,也查不到我頭上,就算查到,以你們的能力,能抓得住我?再問你一次,答不答應?”

那股強大的內力,似乎有一股無形的力量,鎖住了範小刀咽喉,讓他呼吸困難,又如身上揹負著萬鈞大山,將他壓得直不起腰來,可他依舊道:“不答應!”

拓跋叮噹往前一步,那股力量更勝。

範小刀目眥欲裂,眼角、耳朵中開始滲出鮮血。

趙行見狀,生怕他出事,替他喊道,“答應,他答應了!不過,有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