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叮噹道,“你有什麼資格談條件?”

趙行緩緩道,“前輩您是你們皇帝的義兄,乃他身邊最仰仗之人,可又有個身份是武學大宗師,我們大明朝對北周使團的人雖然禮遇有加,但對江湖人卻沒什麼顧忌,前輩當年在中原武林樹敵頗多,如今又是隻身一人,若是訊息傳了出去,必然會遭到大明江湖的追殺。”

拓跋叮噹冷笑,“宋金剛已死,一枝花被囚,中原武林中又有什麼人,有資格作我對手?”

趙行笑道,“若論單打獨鬥,自然不是您對手,可是您是中原武林共同的敵人,前輩可曾聽過群狼戰術?若是江湖中人聯合起來,對你進行不眠不休的追殺,你吃飯有人下毒,你睡覺有人下迷香,你趕路,有人偷襲,等前輩耗得精疲力盡,又有江湖高手追殺你,這種日子,怕是前輩也不想過吧?”

“你威脅我?”

趙行道,“我不過是在陳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拓跋叮噹年大鬧中原,死在他手底下的人不計其數,若是真被他們的後人纏上,怕是惹出一身麻煩,略加思索,於是道:“條件是?”

趙行微微一笑,淡然道,“我們如今推行江湖新政2.0,嚴禁民間、江湖私自決鬥,所有決鬥都必須在六扇門江湖司備案,前輩與小刀的比武,也可以透過這一方式。如此一來,前輩來中原,就是促進兩國之間武術交流的武學泰斗,屬於受到朝廷保護的,有了這層身份,前輩自然不必擔心那些對手了。”

拓跋叮噹大笑,“好,我依你們,明日,我就去備案,三日後,我要求與範小刀公開決鬥!”

趙行故作遲疑道,“我們朝廷的決鬥備案是七天,三日怕是難以成行。”

“可!七日,就七日!”

說罷,飄然而去。

範小刀覺得喉間一鬆,呼吸瞬間通暢了許多,大口的吸著氣,許久才緩過神來,“你為何要答應他?”

趙行道:“你看他那個架勢,若不答應,咱倆怕是活不過今夜。”

範小刀不以為然,“我還得感謝你,給我爭取了七日的活命時間。”

趙行哈哈大笑,“哪裡是七日,這是給你的保命符。六扇門對比武決鬥要求提前七日備案,可是能不能備案,給不給備案,還不是我們說了算?到時候,隨便給他挑幾個毛病,讓他回去修改,又一個七日,七日復七日,七日何其多?”

“若是他發現被騙,還不是找上門?”

趙行道,“總比現在死了就好,他的出現,太過於突然,如今有七天時間準備,我們也可以從長計議。明日,我便給我師門飛鴿傳書,告訴他們此事。當年,我師父曾敗在他手上。”

範小刀知道他師父是少林寺四大金剛之首,連他也不是拓跋叮噹的對手,不由愕然,“還有此事?”

“當時,我師父與其他三位師叔,以四敵一,勉強打了個平手,師父對這件事耿耿於懷,曾說過,若是單打獨鬥,就連他也不是拓跋叮噹的對手。”

剛才的經歷讓範小刀頭都大了,如今得知這訊息,範小刀想死的心都有,他道:“趙行,借我三十兩銀子。”

“幹嘛?”

“上次咱倆去惠民棺材鋪,我看到一口楠木棺材,正在搞活動,只要三十兩,還贈十八相送和兩室一廳的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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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言戰,先言敗,這可不是我認識的範小刀。”

範小刀道,“若換作拓跋叮噹挑戰的是你,又會如何?”

趙行想了想,一咬牙,從懷中掏出五十兩銀票,“也罷,都給你吧。多出來的二十兩,該吃吃,該喝喝,可惜得是,百花樓封了,不然還可以去找個姑娘。不過你放心,將來若要合適的姑娘沒了,我給你說門陰親,就給你合葬在你那兩室一廳裡!”

……

範小刀一夜未眠。

本來活得好好的,跟錢守道一派鬥得正酣,誰料半路殺出個拓跋叮噹指名道姓與範小刀決鬥,更要命的是對方還是北周武神,曾打敗若干中原武林高手的大宗師,換作是誰,也睡不好覺。

一大早,牛大富與鍾小仙回來,道:“小仙沒有吃過京城的豆汁兒油條,我帶她去嚐了嚐,你們還沒吃飯吧,也給你們捎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