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延道:“恭喜二位了。”

範小刀奇道,“何喜之有?”

“你二人在這件事上立下大功,相信用不了多久,朝廷嘉獎文書就會下來,你二人當居首功!”

範小刀笑了笑,“這件事是太子功勞,我們不過是幫閒跑腿,又何來功勞?”

朱延見二人居功不自傲,對二人頗有好感,有心拉攏二人至麾下,笑道,“我不過是撿了個便宜,若不是你試探出了對方底牌,說不定到現在,我們還在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範小刀道:“世人皆知,朝廷談了三月未果,太子一回京,就將此事辦成,功不可沒。更何況,大丈夫立業,無外乎拜將封侯,開疆拓土,殿下立得可是不世奇功啊!”

三人落座,並無外人。

朱延卻深深嘆了口氣。

趙行問:“此事本應高興才對,如今殿下在民間聲望極高,為何嘆氣?”

朱延搖了搖頭,道:“是好事,也是壞事。我初回京城,便有這事,本來父皇也龍顏大悅,褒獎了一番,可是這幾日,京中輿風忽變,將我吹得神乎其神,堪比唐宗宋祖,這事若傳入父皇耳中,又會怎樣看?”

原來如此。

範小刀恍然。

本來以為,朝野之中,無論是廟堂之上,還是茶館之中,這兩日談得都是朱延收回鳳凰嶺之事,本來以為是民心所向,按朱延的說法,是有人故意在暗中煽風點火。

陛下都沒辦成的事,太子辦成了。

名義上是替太子造勢,實則是捧殺啊!

朱延道:“本來陛下想讓我接管宗人府、翰林院、主管祭祀,這事一鬧,我只能乖乖躲在府中,閉門謝客,生怕有人彈劾我結黨營私。”

“那我們?”

朱延道,“你二人沒有官身,作為本王的私人朋友,不礙事。更何況,陛下對你二人還是頗為欣賞。只是……”朱延略一停頓,不無擔憂道:“你們壞了北周的好事,拓跋一刀嫉恨在心,雖拿我們沒有辦法,但若對付你們,卻不是問題,你二人最近幾日,在京城之中要小心行事,實在不行,我讓林大通派些兵馬保護你們。”

範小刀擺了擺手,“不必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若他們想對付我們,派再多的兵馬也沒有用。對了,箭手之事,殿下可派人查清了?”

朱延搖頭道:“我讓薛叔叔幫忙去查,暫時沒有訊息。”

北周使館之內,藏著一個絕世箭手,箭法超然,若想在京城中搞些事出來,還真的很難阻止他,尤其是知道他還次殺過朱延,太子這段時間閉門不出,多少也與這名箭手有關。

“我在王府中,有高手保護,北周皇子還在我們手上,倒不怎麼擔心,就怕拓跋一刀會不顧撕破臉面,對付你們。”

殺了天策閣拓跋白,抓了李知行,搗毀了北周諜網,還破壞了北周的談判,範小刀和趙行,可謂是拓跋一刀最欲除之而後快的兩個人,這一點,範、趙二人也心知肚明。

範小刀又問,“這幾日來,我一直在考慮一個問題,太子回京,行蹤乃絕密之事,又是誰透漏給了拓跋一刀?”

朱延面色沉重起來,“我真正的行蹤,透過絕密途徑報給父皇,知道之人,屈指可數,但這些人身份敏感,也不太方便追查,便先如此吧。”

範小刀聽出他話中有話。

也猜到了,其中必然是皇室內部出了問題,可是太子初來京城,勢單力薄,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若是擅自妄動,容易打草驚蛇,勢必會引起對方的警惕和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