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二嬸道:“那就是了,李員外家中有個女兒,叫李翠花,今年十八,生得是貌美如花,琴棋書畫、吹拉彈唱、繡花女紅、冰火果凍、樣樣精通,如今待字閨中,李員外為此操碎了心,聽說京城出了兩位英雄少年,所以特意委託我來保媒拉線兒。”

範小刀指著李青牛,“李青牛,你……”

李青牛道,“先別急著推辭,好歹也是京城名媛,二嬸子,不知李員外家有幾個姑娘?”

“就一根獨苗,掌上明珠。”

“這就有些為難了,李員外一個女兒,我們這裡卻有範、趙兩位捕頭,總不能一女侍二夫吧?”

孫二嬸打量著範小刀、趙行,這兩人一個生得秀氣,一個生得俊朗,要模樣有模樣,要官職有官職,眼中一百個歡喜,笑著道:“李員外說了,反正都是欽差,哪個都成,也不挑。不過,要是真為難,就算上我一個,要不二一添作五,嬸子我就委屈一下吧。”

範小刀看的直皺眉頭,李青牛這小子是存心報復是吧?

“您這年紀,當我們老媽都綽綽有餘!”

孫二嬸道:“女大三,抱金磚,我大你們三十歲,一看就旺夫的年紀,別看我四十多,我可還是黃花大閨女呢,又能作、又能花,勤儉又持家,功夫不比女娃差,娶了我,那可是三生修來的福分!”

趙行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大門口,緩緩開啟門,“孫二嬸,請回吧。”

“這麼說,那就這麼定了,等過兩日,我找個時間,約翠花姑娘出來見一見。”

範小刀一邊推著她,一邊往外走,道:“承蒙孫二嬸和翠花姑娘厚愛,我們現在正處於事業的上升期,最近幾年都很忙,就不耽誤二嬸和李姑娘了,您來一趟挺不容易,這裡有兩個大錢兒,您路上買碗茶來吃。”

砰!

大門緊閉。

範小刀、趙行不懷好意的望著李青牛。

李青牛察覺到危險,拔腿就跑,“我也是為了你們好!哎喲……”

院內傳來李青牛的哀嚎聲。

門外傳來敲門聲。

“請問趙捕頭、範捕頭在家嗎?”

範、趙齊聲道:“不在!”

李青牛被揍得鼻青臉腫,大聲道:“在,在!別打了,來客人了。”

李青牛趁機拔腿,跑過去開門,大門開啟,看到一公子哥,栗色捲髮,膚白如雪,身穿藍色儒衫,負手而立,“您是?”

“在下姓藍,範捕頭、趙捕頭是在下恩人,特意尋訪。”

兩人抬頭看去,來人正是藍知禮,孫夢舞一案,若非範小刀、趙行堅持不懈,最終翻案,藍知禮此刻怕是已成了刀下亡魂,這也是範小刀經手的第一個案子,所以印象格外深刻。

“藍兄!”

藍知禮邁步走了進來,跪倒在地,行大禮道:“兩位恩公!”

範小刀連上前,暗用內力,將他托起,“使不得!”

藍知禮道:“藍某本是必死之人,若非兩位仗義相助,早已命喪黃泉,可謂是藍某人的再生父母,別說磕頭行禮,就算赴湯蹈火、粉身碎骨,在下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同樣是話,從藍知禮口中說出,令人聽得舒坦,又不覺得做作。

範小刀道:“不知藍兄前來何事?”

藍知禮道:“我出獄之後,本來想盡快答謝恩公,可後來家中出事,我回了一趟江南,前幾日才返回京城,聽說兩位在京中做得風生水起,如今又得了欽差一職,本來不想貿然打擾,顯得有些趨炎附勢,可在下做事,向來問心無愧,若刻意迴避,倒顯得著相了。不過,有件事,在下卻要跟兩位恩公相告,不然,怕耽誤了恩公大事。”

“什麼事?”

藍知禮道:“昨夜北周使團使者被殺之事。”

“你有線索?”

藍知禮滿臉肅然,正色道:“實不相瞞,北周副使遇害的裕泰油坊,是我們藍家的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