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笑道,“馮大人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莫非那兩人是被你滅口?”

馮千金怒道,“你……休得胡言亂語!”

丁一緩緩道,“還別說,這兩人出去之後,還真被人追殺滅口,只是他們命不該絕,被徐九的人救了下來。”他朗聲道,“如今,兩名兇手已被我六扇門控制,就在大理寺外候審,兇手究竟是誰,大人傳進來一審便知!”

事已至此,杜進良道:“傳嫌犯!”

牛大富押送兩名囚犯來到了大堂,看到範小刀、趙行二人,向二人擠了擠眼,頗有邀功的意思。

那兩人渾身淤青,被揍得鼻青臉腫,進來之後,撲騰跪倒在地,一言不發。

馮千金道:“大人,這兩人我認識,的確叫馮達和常敘,去年在東市上賣豬肉缺斤短兩,被我抓到過,並不是什麼職業殺手,怕是六扇門的人濫用私刑,找了兩個無辜之人前來頂替。你二人若有冤屈,從實招來,我和杜大人必會為你做主!”

杜進良問,“你二人是殺手?”

許達嗚咽道,“大人明鑑,我們只是肉販子,我自幼暈血,常年吃齋唸佛,別說殺人,就是螞蟻也沒踩死過一隻,請大人明察啊!”

“那本官就好奇,既然暈血,你們是怎麼殺豬的?”

許達道:“趁豬不注意,一刀子捅死。”

“人也是這麼殺得?”

常敘踢了許達一腳,跪著上前兩步道:“我們只做合法買賣,殺人犯法的事兒,從來沒幹過。”他指著丁一、牛大富道,“昨天這兩人把我們抓了起來,嚴刑拷打,逼我們承認殺人,還請大老爺明察,給小人做主!”

馮千金趁機道,“六扇門丁捕頭的手段,在京城的圈裡也是名聲在外。大人,至於有沒有拷打,請人來驗一下便知。”

兩人見風使舵的本領倒也熟練。

他們殺人之後,拿了銀子連夜出城,本以為可以逍遙法外,可是才一出城,就有殺手前來滅口,若非兩人機靈,怕是早已橫屍荒郊野外,幸虧鬼樓的人前來搭救,不過兩人私下接活,已壞了鬼樓規矩,要是徐九爺追究起來,定會讓兩人生不如死,倒不如出堂作證,來個痛快,可如今馮千金遞來了梯子,他倆就借坡下驢,硬說是遭到脅迫,或許有一線轉機。

牛大富憤然道:“你二人遭人追殺,我們找人把你們救出來,你倆竟倒打一耙反咬一口,姓常的,勸你做個人吧。”

“明明是你用刑在先!”

牛大富道:“是不是職業殺手,找鬼樓的人一問便知。”

此言一出,滿堂寂靜。

所有人都盯著牛大富,弄得他有些不知所措。

牛大富低聲問,“怎麼,我說錯話了嗎?”

丁一低聲道:“這種江湖事上不得檯面,江湖事江湖了,鬼樓的人也絕不會跟官府打交道,否則就壞了規矩,以後都在官場混,別弄得彼此難堪。”

說罷,他來到許、常二人身前,小聲勸道:“人是不是你們殺的,你們心裡有數,就算你們在這裡脫罪,將來出去,怕也是難逃一死。倒不如給你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兩人猶豫了。

許達道:“怎麼戴罪立功?”

常敘卻一口咬定,“可人不是我們殺的。”

馮千金道:“丁捕頭,公堂之上,你們有什麼見不得人的話不成?”

丁一道:“杜大人,屬下懇請對兩人分開審訊。”

杜進良微微一愣,旋即明白了他的用意,“準了。”

趙行也露出一絲笑容,範小刀不解,“怎麼回事?”

趙行道:“你可聽說過囚徒困境?”

“什麼是囚徒困境?”

“博弈論,算了,說了你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