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金山上,青石板路的盡頭是一座宏偉氣派的莊園,那當然就是黑金會的總舵。

兩騎健馬飛馳而來,莊園的大門早已洞開迎接,兩騎毫不減速,疾馳入內。

很快,兩個青年精神抖擻,肩並著肩,健步來到內院花廳之中。

二人邁進門檻,只見大廳之中早已有人在等候他們。

一個白髮銀鬚的老者面帶微笑,兩張鬆弛的眼皮睜的很小,但目光卻溫暖而慈祥,雖然他臉上已佈滿皺紋,但面板卻散發著健康的光澤。

劉伯,黑金會中沒有人不知道劉伯,劉伯雖然看起來好像只是金會長身旁的一個老僕人,但在組織中他卻絕絕對對是核心人物。

據說,金爺,金會長創業的時候劉伯就已經是金爺最得力的助手,時至今日,出了金爺的幾個拜把子兄弟以外,劉伯在會中的地位早已無人能及。

即使是金爺的兒子,黑金會的兩位少主,在劉伯面前也只得自視晚輩,恭恭敬敬地叫一聲“劉伯!”

很多人都知道劉伯,但真正瞭解劉伯武功的人卻很少。

不是劉伯不願意展露他的武功,實在是需要他動手的機會太少太少,特別是近些年,黑金會的勢力越來越大,入會的高手也越來越多,劉伯自然更無須再出手。

現在,劉伯就站在花廳中央,正對著門口。

金大少和二少進來的時候劉伯雙手疊放在小腹前,微笑著,慈祥的看著他們,輕聲說道:“回來啦。”

大少和二少齊步上前,垂首齊聲道:“劉伯好!”

劉伯呵呵笑著,“你們好,你們好。”

二人站直了身子,突然,金二少的眼中閃出精光,因為他眼角又瞥到了一個人!原來還有一個人正藏在左側屏風之後。

金二少的眼力一直都很好,而且他對自己的這一點也一直都很滿意。

這人本來隱藏的很好,但不知為什麼,一個雪白的衣角突然不小心露了一點,金二少便立即敏銳的捕捉到了。

黑金會組織嚴密,內院通常只有會長和家人或幫派中的核心人物才能出入,在如此私密的地方,竟然還有人敢躲藏偷聽,簡直膽大包天!

“誰!”金二少目露兇光,厲聲喝道。“給我滾出來!”

他一聲呼喝,大少和劉伯立刻都將目光投向了屏風。

大廳中立時鴉雀無聲,過了很久,終於,一個人真的從屏風後款款而出。

他,身姿颯爽,英氣勃勃。一身錦袍如雪罩,滿頭青絲似烏雲 ,膚白如玉,黛眉如畫,兩隻明眸若皎月,一挺俏鼻似玉雕,兩片朱唇好像露下玫瑰,又比蜜中櫻桃。

他似怒非怒,面帶淡淡一點愁,不卑不亢,姿態端莊緩步行。

他不是別人,原來赫然竟是白如意!

白如意當然是不想碰見這兩位大少爺的,所以他躲到了屏風之後,但現在他還是被發現了,因此他又不得不出來。

白如意雙眉微蹙,臉上冷若冰霜,雙眼中充滿了忍耐和透徹骨髓的寒冷。

他的確在忍耐,他不得不忍耐。

眼前的大少和二少,在別人眼裡或許是了不起的人物,但在白如意眼中卻不過是世上最卑劣噁心的畜生!

白如意恨不得立刻就衝上去用最快的刀割斷他們的脖子!他多想將他們的頭顱割下,然後用鐵錘將它們砸成粉末,統統喂到豬肚子裡去!

如果不是因為時機還未到,他絕不會猶豫,立刻就會這麼做的!但就因為時機還未到,所以他還在忍耐,不過他相信,這種忍耐已用不了多久了。

白如意仍儘可能的讓自己保持平常,儘管他幾乎已將牙齒咬碎。他一隻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仍瀟灑的慢搖紙扇。

他腳步沉重,緩緩的走了過來。

當金大少和二少看見白如意臉的時候先是一愣,然後立刻就笑了出來,二少笑的最歡,他捂著肚子,幾乎笑彎了腰。

“我當是誰,”二少的笑聲停止了,但他臉上仍帶著笑,他嘴角上揚,用最冷酷惡毒的眼光輕蔑的盯著白如意,“原來是我們不男不女的小弟弟!”

一言甫畢,二人又哈哈大笑起來。

但白如意的臉上卻仍然絲毫沒有表情,他冷冷的看著面前的兩個人,白如意突然發現原來自己竟比想象中堅強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