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眼力好,懂行的能夠看出,黃顏色的就是金絲織成,而紅顏色的卻是一小塊一小塊的紅玉鑲嵌在上面的。

低調的奢華,說的就是這種。

明明能夠光芒四射的寶物,卻偏偏要弄成啞光,以期暗合神物自晦,來提高自己的品行。

“自然是來尋仇的,難不成還要上香?”

王予臉上微笑,口中卻是一點都不客氣。

被人連續兩次找茬,都快蹬鼻子上臉了,再客氣點他怕自己會吐。

畢竟佛門聖地,弄髒了總是不好的。

“冤家宜解不宜結,施主到底是什麼仇恨還放不下?”

老和尚一臉慈悲,瞧著都快進土了,就是不知這樣的話不知對多少人說過。

“阻道之仇,滅門只恨,你說該怎麼解開?”

王予沒有說大話,第一次確實是他修行的節點,若不是被逼的只能和中年劍客硬拼,那還會千里迢迢的跑到沙漠中去尋找機緣。

若不是當時還有燕子和酒鬼幫了大忙,攔下了“妖僧”橙光和平天將軍,他一手建立起來的宗門,也早就煙消雲散了。

至於第二次,更是落井下石,對付的還是自己的第二代弟子。

簡直是要斷了他門派的根基。

老和尚沉吟片刻,合起了面前的經文,也沒有請王予他們進去坐下慢慢談。

彷彿是一點都不懂禮數。

“老僧痴長你們幾歲,不知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把這件事算了?”

王予目光好奇的瞧著坐在禪房內的老和尚,圓潤的臉上,鬍子和眉毛幾乎差不多一樣。

看起來一張臉肉多的確實比別人大些。

林晚秋沒有說話,只是站著看王予如何解決。

“你的面子值多少錢?”

王予問了一個他前世,很多人問過的一個問題。

老僧眼中精光一閃而逝,高喧了一句佛號道:“施主市惠了,面子本事無價之物,怎麼可能談錢呢,俗氣。”

“哦,無價的,我這個人是個君子,君子不奪人之好,既然你寶貝著,我也就不要了,今日我就想看看積雲寺有誰能攔著我殺人。”

王予幾乎氣笑了,果然在任何時候,任何地方,只要高舉道德的人,總是最無恥的那一個。

沒有例外,只因這個世上從來都不會有聖人存在。

一道森冷的目光刺到了王予的身上,其中蘊含的變化鋒芒,宛如頭頂上的積雲,隨時都能化作霹靂閃電,從天而降把他劈成焦炭。

“阿彌陀佛,施主說笑了,此地是佛門之地,連殺生都不可能,更不用說殺人了。”

不知何時,另一間禪房的房頂上,站著一位看起來似乎很老,仔細看又很年輕的僧人。

一身的黑色袈裟,就像天空的烏雲,而其中的網格卻用藍色勾勒而成,看起來深邃又很有威嚴。

王予看不出來這件袈裟是用的什麼手段做成的,反正一定不會很簡單就是了。

此人是積雲寺的另一位合鼎境之上,叫做智長。

也是和橙光一樣,在江湖上混的久了,仇家太多才遁入了空門,誰知空門就是好修行。

不知不覺得就成了絕世高手。

到了這個地步,他自己反而不想在到處跑了,總覺得沒意思,還不如安靜的唸經不用操心江湖上的煩心事來的快活。

或許是他的時代已經太遠了,遠到整個武林之中,早就沒有了他的傳說。

只有一些大的宗門世家,才有零星的幾句傳下來,無外乎就是“小心積雲寺的老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