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雲寺。

寺中僧人此時正在早課,至於少許接待的迎客僧,和打掃衛生的掃地僧還在忙碌。

王予沒有去詢問這些僧人,他們只要來到門口,神意勃發,寺中的高手都能感應的到。

瞬息之間,三道異乎尋常的氣息就落在了他們身上。

氣息一觸即收,其中一道在很早以前就已經見到過,正是“妖僧”橙光,氣息圓融不增不減。

而另外兩道想來一直在寺中從未曾外出。

其中一道如同山勢巍峨,不動不搖。

另一道氣息則如山頂上的流雲薄霧,聚散無定,但若是想要往深處窺探,或許前一刻見到的,和後一刻見到的都大不相同。

三人的修為看起來難分高下,只有一動手之後,才能夠在劍上見分曉。

神意的探查是相互的。

王予和林晚秋對視一眼,朝著感應到的方向行去。

以小見大,就算是在山上,也有人能夠做出妙景。

禪房通幽,天下稀少的雲竹,在後山的小徑兩旁,繁密的隨處可見。

雲竹掩映下的後院。

一排禪房之中的其中一間。

橙光一身素白僧衣披在身上,面前擺著一個木魚和一卷經文。

此時已經誦經過了一半,抬頭睜眼看向遠處,眼中露出了一種驚疑的神色。

王予斂息凝神,一次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讓周圍的僧侶信眾都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林晚秋的做法和王予相反,以自身的神意形象這別人,從而造成被人認知中的偏差。

方法雖然不同,但效果都一樣。

一路暢通無阻的進入了後山。

所有遇到的人,都像是白長了一雙眼睛,目光一掃,就挪到了它處。

王予他們進入了後山,就見到了兩個和尚跪在一間禪房門口。

仔細瞧去,就發現是曾經遇到過的觀竟,觀真。

其中一人少了一隻手臂,另一人臉上滿是困苦。

“你們兩人身上罪孽深重,今日先回去抄寫《及雲渺經》一千遍。”

禪房內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緩緩地說道。

觀竟和觀真一臉激動的,以頭觸底,恭敬的高聲喊道:“謝尊者指點迷津,阿彌陀佛,我佛慈悲。”

一套上善禮儀完畢,才站起身來,轉身離去。

對於身後一直看著他們兩人的王予和林晚秋,視若無睹。

“你認識他們兩人?”

“認識,當年還比試過一番武功,當時只是略勝一籌。”

“可現在他們和你已是雲泥之別了。”

王予沉默,明明是指一兩年的時間,卻彷彿已經過兒很久,只能感嘆自己成長的太快。

只用了很短的時間,就走完了別人的一生。

“兩位施主不知找我積雲寺有何貴幹?”

禪房的門無聲開啟,最裡面的一個蒲團上坐著一位長眉,長鬍須的老僧,身上披著紅黃相間的袈裟。

袈裟看起來很破舊,很有些年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