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予給別人製造了痛苦,卻也給自己製造了痛苦。

這幾天,每天天一亮,兩個女人就商量好去滑雪,關鍵還要拉上王予。

白天累一天,晚上還要幹活,按理說他賣力的架勢,應該讓兩人第二天沒有一點精神才對,現實卻往往告訴王予,哪怕人家走不動路了也不影響滑雪。

因為有人出力氣背上背下,自然是怎麼好玩,怎麼來了。

盼望著,盼望著,天上已經好幾天沒下雪了,山上的積雪也快融化了。

而王予還得在繼續做牛做馬幾天才行。

此時青石鎮上的人,也就多了一場娛樂活動,幹活幹累了,就在山腳下,等著看王予怎麼苦逼的上山。

傅百工則無語的瞧著三人來回的折騰,他算是明白了,漂亮的女人不適合他。

若是每一個漂亮的女人都像樂韻折騰王予一樣折騰自己,他感覺自己的小身板遭不住。

紫嫣然很忙,紫竹林是個大宗門,大師姐背叛之後,宗門動盪了一段時間,好不容於安穩下來,卻又遇到了大雪天氣。

本以為宗門的事物已經夠讓人頭痛的了,卻沒成想大雪來去的這一段時間更忙,每一天都有死去的人,每一天也會有很多地方會出現物資供應不足。

看著一個個數字寫在卷宗上,如同用刀子刻在了心上,那都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偏偏這些都需要她親自去解決,最後一次見過王予還是一個多月之前。

她很想來青石鎮看看送過來的流民過得怎麼樣,卻又怕見到這些流民。

因為送過來的都是些老弱婦孺,當時就已經對這些人的生存不報任何期望,能不餓肚子就已經是老天爺保佑了,又怎麼奢望這些人還能活得好好的呢?

她沒有騎馬,那都需要銀子養著,紫竹林很缺銀子。

在臨近青石鎮的時候,就能看到道路兩旁堆起的雪堆,平整的不知用什麼方法硬化的大道上已經看不到水窪。

道路的兩旁還每個四尺挖有大坑,不知是做什麼用的。

這樣的道路,若用那些流民來修補,如今可能都剩不到幾個了吧。

懷著沉重的心情,一步步的走進了青石鎮,她能感知到道路的兩旁埋伏著很多人,更能透過這些人的呼吸輕重判斷出這些人的武功高低。

在一個恰當的時候,空中一個套索套向了上半身,同時竄出了五六個大漢,拿鞭子的用長鞭纏向雙腿,用刀的砍向後腰,木棍打向後腦勺,沒有一個是正面出擊,反正怎麼陰損怎麼來,若是武功低微一些,很可能一個照面就能躺下。

紫嫣然的武功很不錯,小碎步疾走幾步就脫離了所有人的攻擊範圍,這才回頭道:“我找你們少爺王予。”

拿著斧頭還沒來得及出手的壯漢嗡聲道:“有什麼證據?”

另一個拿刀的卻道:“大哥,你可不要中美人計,夫人可是吩咐了,男人可以進,女人不行,特別是漂亮的女人。”

斧頭壯漢一愣道:“不錯,俺差點中了你的計策,管你有什麼證據,長得漂亮就不行。”

紫嫣然一怔,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自己的美色竟然不好使了,接著道:“憑你們的武功可傷不了我,能追上來再說。”

說完轉身運使輕功,長袖飛舞,轉眼就進了鎮子,在一晃身就丟失了視野。

拿刀的問道:“大哥怎麼辦?人都不見了。”

斧頭壯漢眼皮子一翻道:“還能怎麼辦追啊。”

一跺腳飛奔追去,速度一陣風一樣,堪比駿馬,餘下幾人也跟了上去。

紫嫣然進了青石鎮才發現一切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樣,這裡很乾淨,一排排的房屋也足夠她送來的那些人居住了。

屋簷上,街道上沒有一點積雪。

相應的整個鎮子竟然也沒有一個人,紫嫣然緊咬的雙唇,強忍著難過的表情,心道:是自己害了他們,虧她還多麼相信王予,原來信任就是這麼被糟蹋的?

忽然鎮子外面傳來一聲驚呼聲,隨即就是熱烈的歡鬧,比一些縣城裡看人雜耍還要來的聲音興奮。

山海般的驚呼聲中,樂韻和石映雪率先滑下來,勁風撲面吹得長髮飄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