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如白晝的火光之中,也有著大聲的呼喊。

王予回頭瞧了杜青麟和那個如意一眼道:“會不會是那個你們以為臥病在床的五長老,發現了你們的私情,派人前來人贓俱獲了?”

“姦情”,“捉姦”,這些不是很好聽的詞,王予是不會對著朋友說出口的。

杜青麟乾笑一聲道:“怎麼會,如意姑娘只是身體不適,前來找我瞧病,那是你這種齷蹉的想法。”

王予“嘿嘿”一笑,露出一個“我懂得”的眼神,走到門口,望著長街之上,熙熙人意。

疾步走在最前面的正是來時領路的吳家子。

只見他邊走邊喊:“王大俠,王大俠可在?”

即便火光明亮,王予立在門口,也不是一個普通人的眼神能夠看得清的。

“說吧,怎麼回事這般吵鬧?”

吳家子急聲道:“前街的常老爺剛剛遇刺身亡了。”

他說的常老爺,正是上次和王予一起破案的“白麵狐狸”常德照。

這樣的一位珍惜身家性命,比什麼人都謹慎的高手,竟然也會遇刺?

王予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穿著一身雪白睡衣的如意姑娘。

一旁杜青麟緊張的問道:“怎麼了?”

“真被她說中了,常德照死了。”

王予說完,就往常德照住著的院子走去。

院子裡的人很多,但卻都一個個陰沉著臉。

火光照在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彷彿戴上了一張金色的面具,而面具的模樣不同,可所要表達的情緒都一樣。

有著恐懼,驚訝,不信,等等多種不安複雜的融合在了一起。

王予的出現讓眾人緊繃的神情有了鬆緩。

“紅頂長壽”朱跑跑,面上立刻就換成了喜色,完全看不出剛剛的狐死兔悲。

“王大俠來了就好,常捕頭是真的可惜了。”

王予踏進門檻,私下裡打量了一眼問道:“常捕頭是怎麼死的?”

朱跑跑無奈的道:“中毒,也不知下毒的人,是怎麼讓一個擅長用毒解毒的高手,死在毒藥之下。”

王飛虎面色凝重,出了裡屋,走到了王予身旁,嘆了口氣道:“既然都來來,索性咱們進屋看看在談論案件怎麼處理吧。”

一直以來王飛虎對常德照這個老狐狸都是敬而遠之,據說是王飛虎吃過常德照的虧,但其實在背地裡,兩人的關係可不是尋常人能比得了的。

現在老友去世,還是死在他最擅長的毒藥之下,心頭的沉重可想而知。

此地都是有經驗的捕快,都不想死亡的災難落在自己的頭上,所以當第一次來到現場之後,就立刻封鎖了一切可疑的人和物。

常德照還是趴在桌子上的樣子,只是閉口都是烏黑的血流出,現在已經結成了血痂,堵住了鼻孔。

只有臉上的氣色和活著的時候一般無二,其它地方的膚色卻有著瑩白如玉的光澤,在通明的燈火下閃閃發著微弱的光芒。

“能夠毒死一位核定將高手的毒藥,江湖上並不多見。”

王飛虎和常德照親近,一些江湖上關於毒藥的密聞也都瞭解一二。

“常捕快中的毒,恰恰就是一種能夠毒死這種高手的毒藥,而且這種毒藥,我剛好認識。”

世間的毒藥太多,王予的大部分精力,都是放在了武學上,醫術他也很精通,更何況和五毒教的羅良華交流過。

所以也算是一位用毒的高手,但常德照的毒他沒有劍過,更別說聽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