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秋沒有囂張跋扈的立刻驗證,這一段公案他小得時候就已經聽說了。

老祖沒有後悔過,感情的事情本就無法勉強,但卻有過愧疚。

曾經的兩個女人,成全一個,丟下一個,在外人的眼中肯定不是個東西。

其實譚秋也是知道的,在他還是小孩子,去找爺爺玩耍的時候,就經常聽到爺爺的唉聲嘆氣。

辜負美人情深,本就是最難解脫的心病。

蝶衣和小蘭除了譚家,賣藕粉的小販才收回了目光。

剛要招呼三位顧客收攤,卻被眼尖的小蘭一眼發現,小販知道走不了了,因為又有顧客上門。

三位坐在凳子上的顧客,正吃著藕粉,忽然抬頭看到來人,臉色就是一變。

“哎!這日子沒法過了,咱們吃藕粉是給錢,人家也是給錢,可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其中一人道。

另一人也感到手中的藕粉不香了,把碗一放嘟囔著:“這次肯定虧本了,說不得下次買糖的錢都不夠了。”

圓臉壯漢嗡聲道:“要我說,咱們還是賣茶最省事,只要勤加水,絕對一本萬利,而且你們不覺得天氣越來越熱了嗎?應該能賺錢。”

另兩人眼睛死死的盯著這人,看看到底是不是被人置換了,怎麼能夠忽然變得這麼聰明瞭。

這樣豈不顯得他們兩位哥哥很笨?

小蘭招了招手,緩步走來道:“謝謝了。”

小販忽地露出了一個很好看的笑容,憨厚中還有些靦腆,看著他幾位兄弟都無法相信這人是他們的大哥。

“還是藕粉嗎?這次加不加糖?”

“嗯,還是藕粉,一碗加糖,一碗不加糖。”小蘭說著從身上掏出了一疊銀票,放在了桌子上。

“你們不是很缺錢嗎?怎麼?”小販再次抬頭驚訝的問道。

小蘭笑道:“上次只是週轉不開,這次不會了,不過下次我想看到你用這些錢給你的兄弟們娶個媳婦。”

小販的幾個兄弟,立刻覺得這個女人太貼心了,一個個的擠眉弄眼,都在表示自己先來。

小販沉默了一下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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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譚家老祖還在劍宗的演武堂考慮劍法的事情,接到來信也是一頭霧水。

“譚旭,你的‘十日橫空’我已經想到了破解辦法,盒子裡就是一招‘月隱群星顯’,望請斧正一二。”

沒有落款,更沒有署名,但久違的記憶讓他立刻就認出了是誰的字跡。

激動的老臉,如同喝醉了酒一般,抱著盒子,一溜煙的就下了山門。

只是想法雖好,行動也快,卻還是沒能見到來人。

只聽打訊息說,人家送了信件之後,連劍宗的合宗盛會都不打算參加,往回走了。

世間的任何情感都是神奇的錯過。

而錯過之後就在也很難想見。

江湖太小,可以在偶然之中相遇,江湖也太大,離開了就是一輩子。

書房內,譚旭一個人坐在書桌前出神。

桌子上擺著他所收藏的,關於那個女人的所有物件。

小到一根髮簪,大到一柄木劍,其中雜七雜八的還有各種畫作詩詞,一張琴佔據了但半個桌子,一套茶具,等等。

每一樣都是一個故事,每一個故事就是一點回憶。

只可惜物是人非,個人有了個人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