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晃晃的長劍,映著殘陽的餘暉,泛起淡淡的橘黃,劍影紛飛之間,只聽得一聲劍鳴,一抹寒光。

圍攻之人成圓形已經倒了一圈,每個人的眉心修士一道劍痕,一指長的傷口不多一點,也不少一點。

站在中央的少年似乎並沒有動過,其餘圍上來的眾人只覺喉嚨略癢,牙齒驚懼的咯咯作響,他們從沒見過這麼快,這麼可怕的劍法,不對,這已經不算劍法,算妖法更適合他們的認知。

未知總是讓人恐懼,這些燕子塢的飛燕門高手,平時俱將流血爭殺作家常便飯,如今竟被嚇得轉身飛逃。

突聽一聲大喝:“什麼事如此慌張?”

喝聲猶如洪鐘般,震得人耳鼓“嗡嗡作響。”

一個身穿錦袍,年約四十開外的中年人,大步自後院走出,見其兩鬢多有白絲,顯是經常操勞所致。

眾人面帶羞愧之色,顫聲道:“師••••••師父••••••”。

中年人臉現不悅,自己的弟子們,在城山縣可從沒有這麼丟人過,但目光瞧見地上那一圈死掉的門下,心下也不覺大吃一驚,當下抱拳道:“朋友是誰?不知有何來意?”

這兩句話說的更是中氣十足,鎮人心魄,顯見也是有向來人示威之意。

那知青袍少年卻仍是沒聽到一般,一步步走出那個圈,走到了中年人面前,道:“燕歸來呢,怎麼只有你燕雙飛一人了?”

燕雙飛心下卻道:這是哪家少年,怎麼這雙眼睛似乎在那見過。

一時之間想不起來,忍不住眯起眼睛,重新上下打量了一下少年人道:“我弟不日才歸,如今還在外面歷練。”

青袍少年面無表情的道:“那好,取兵刃吧,別怪我沒有給你機會。”

燕雙飛道:“你我素不相識,有無冤無仇,為何要動手。”

心裡卻又是另一番對話,不是見來人武功高強,一掌打死,剛好做他們燕子塢的花肥,他們自從來此建立勢力以來,還沒誰敢在燕子塢撒野後,活著離開的。

青袍少年詫異的道:“誰說咱們無冤無仇?”

燕雙飛一呆,道:“咱麼見過?”

青袍人嘴角突然泛起了一絲笑意,這點笑意看在燕雙飛眼中卻讓他心頭一寒,青袍人緩緩地說道:“才兩年時間,你就忘了落魄谷的事情了,該說你老了,還是你太心大,不想記下。”

燕雙飛心頭更寒,張家一再對他保證,沒有留下任何後患,如今被人殺上門來,還有什麼好說的,忽然仰頭大笑道:“好,好,好,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只希望朋友,莫要忘了張家才好。”

他故意提起張家,就是想看看少年人有多大的底氣,來挑戰這麼多的勢力,要知道當是可是天南海北十三家一起出手的,其中比他們飛燕門名氣更大,更具有實力的就有七家之多。

只見青袍人微笑的嘴角裹著若有若無的嘲諷和譏笑,燕雙飛突覺心頭的寒意更重了幾分,乾笑了幾聲,便再也笑不出聲來。

燕雙飛環顧一眼,燕子塢裡大批的飛燕門精銳多以趕來,數十雙眼睛都睜大了在瞧。楊雙飛知道今日是不能善了了,雙手一拍,立刻就有人送來一對短劍,劍如燕羽,劍身上佈滿紋路,大致看來與燕子的羽毛相差無幾。

燕雙飛成名頗早,一生與人爭殺不知幾凡,更不知有多少江湖客喪生在這兩柄劍下,但此刻他手掌觸及這雙冰冷堅硬的短劍,指尖竟不由自主的微微顫抖。

“你是哪個突然爆發出神罡境修為的王家少年?”

燕雙飛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那次圍攻的人之中,能活下來的也只能是這個人。

“記性還算不錯,準備好了嗎?”

王予眼中只有燕雙飛,其餘眾人視若無物。

燕雙飛振起精神,暗道:神罡境又如何,那一次又不是沒殺過神罡境的高手。

雙劍相交,噹的一聲,左劍在上,右劍在下,架起‘十字式’,沉聲道:“燕某人這一對短劍,除了十八招飛燕劍法,還融入了••••••”

“廢話太多,趕快出手,我還要趕到下一家。”

王予不客氣的打斷,要打就打,拖延時間的廢話,真當他看不出來。

燕雙飛一時語噎,王予抽劍直刺,快若閃電,輕若浮雲,很矛盾的感覺在燕雙飛的視覺之內呈現。

燕雙飛招式突然一變,雙劍一攻一守,左手在前,右手在後,身形立刻遊走。但他雙腿半曲半彎,靈活的比燕子飛來,還要更勝幾分。

但他無論怎麼變化,王予都是一劍直刺,始終對準的都是他的眉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