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呼嘯。

沒有雪的寒風更讓人冷的刺骨,樂韻的心思又一次的飄飛到了王予的身上,思念總是甜蜜的,雖然第一次見面時並不怎麼友好,但命運對她照顧有加。

裴正仁從沒有離開過豐縣。

受傷後的他很是脆弱,隨意的逃跑只會讓自己的傷勢越來越重。

好在他賭對了一次,靈鷲宮並沒有過分的追究他的挑戰,只要他不在豐縣鬧事,就不會有人來趕他走。

樂韻的車隊一行二三百人的出行,他自然是知道的,他的傷勢已經好了很久了,就是在等這一天。

他就想知道,能夠憑藉一點留下來的意念讓他中上的人到底長得什麼樣子,如今武功又到了何種地步。

練劍的人總是很執著,他也不逞多讓。

馬車在前行,他也就默默的跟在後面。

離州的風冷,冷不過泰州的風。

一個地方人多的時候,在平時是件好事,而一旦遇到了災荒年景,就要出大事。

冷風吹過泰州,沒有糧食渡過寒冬的人有多了一些,到處都設立的又粥棚,還是人多粥少不夠分。

王予大把銀子撒下去,帶來的後果就是泰州的糧價有長了三成。

三成足以讓很多還在溫飽線上的人立刻變成窮人,甚至是乞丐。

財富的分配,乃至於賑災,有時候並不是一件很容易就能做好的事情。

再次來到青石鎮的紫嫣然,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到處都是工地,所有的人都在幹活,只有小孩子在讀書。

她沒有看錯,是在讀書,教書的先生是一位從宣城請來的老人,現如今只要有口飯吃就什麼都肯幹,老先生自然不會覺得是在受委屈。

見到王予的面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我帶來了五千人,你去接收一下。”

有了上次的經驗,來人有看到了希望,管理起來更加容易。

王予只看了一會揉著太陽穴道:“你說的五千人,似乎沒有包括哪些帶著的孩子和老人。”

青壯年還是很少,女人卻很多,特別是帶著孩子和老人的女人,有的還是一家子。

紫嫣然也知道自己很過分,給王予帶過來的都是很多勢力不要挑剩下的,總不能看著這些人都餓死吧。

“我發現人們總會習慣性的殺熟。”王予忽然想到了一個他耳熟能詳的詞語道。

“我下次給你帶一些輕裝該可以了吧?”紫嫣然臉上發燙,她自己若是處在王予的位置上,發火都是在給她面子。

“下次?你還想要下次?就這次,以後不要給我望過來帶人了,我養不起。”王予壓抑不住的火氣怒道。

“另外,我謝謝了啊。”王予說完轉身就走,和這些渾身散發堅定信仰,令不清狀況的人待得久了,他怕是要發瘋。

瞧著聰明,卻是專門坑熟人,難怪紫竹林一代不如一代,王予心裡閃過這些念頭。

紫嫣然還想多說點什麼,卻再也說不出口,兩人只是睡了幾次,露水姻緣而已,她有能要求別人付出多少呢。

王予回到石屋的時候,正巧遇到石映雪出觀,身上的氣息還不穩定,時隱時現需要更多的時間打磨內息。

“嫣然好可憐。”石映雪忽然瞧著王予的眼睛,怔怔的道。

“那是他自找的,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名聲她們宗門得了,事情別人去做,時間久了誰還願意?”王予十分冷靜的說道。

石映雪眼神複雜的瞧著紫嫣然落寞的遠去,她作為石家的女兒,也有振興石家的責任,卻被她找了藉口脫離了出去,雖然暗地裡她也有資助,卻沒辦法讓石家壯大起來。

最重要的是,石家現在的這些老人,都對她沒有任何信任,這才能讓她順利的走脫,如若不然,現在的紫嫣然,就是往後她自己的真實樣子。

突地遠處響起馬蹄聲。

馬還未停,人已經飛身而起,掠過人群,站在了王予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