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予聽在耳中,心中則暗自嘀咕:在離州這樣強大的世家,已經能躋身一流了,在泰州卻只能算中游實力。

崔正泉一怔,才接著說道:“這麼強大的世家,也能一夜之間煙消雲散,不知何人才能做到。”

此時啞巴女孩卻忽然瘋了一樣闖進了內屋。

屋內和外面一樣,除了沾染著水漬的衣服,就只有幾柄長劍跌落在地上,只有一柄劍比較特殊,是插在房樑上的。

王予自己就是個用劍高手,他站在門口瞧了一圈,然後抬頭怔怔的望著插在房樑上的長劍出神。

以他自己的經驗,這一劍,無論如何也不能被人打飛,插入房梁這麼深,除非是故意的。

又是誰放出了這個線索呢?當時這些人應該都一個個被人埋伏,然後用毒毒殺了呀。

場面是有過打鬥,一些衣服上還有刀劍劃破的痕跡,大多都是一擊致命,沒有多用第二招。

其他人包括上官玉他們都一個個瞧著啞巴女孩在每一件衣服前停留。

這裡追蹤線索的只有王予的一個護衛最有經驗,他很細緻的走了一圈才道:“這些人很多,經驗也很豐富,我找不到這些人是怎麼出現的,也找不出這些人是怎麼消失的。”

護衛向王予彙報著他所能看到的,心裡還是不甘的沒等王予回話,又再次尋找起來。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擅長,每個人也都會對自己擅長的本事驕傲,自信。

一旦出現了某種詭異的事情,擅長查詢線索的人發現竟然乾淨的沒有一點線索,就會陷入一種不找出線索,誓不罷休的狀態。

被驚醒的王予瞧著護衛一遍又一遍的查詢更多的是佩服。

“來個人去房樑上看看,順便把那柄劍帶下來。”

手下有人,自然就不用勞心勞力,只需要吩咐就行。

此時啞巴女孩彷彿送了一口氣,不在發瘋,只是眼神很奇怪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衣服和水漬。

“我記得你們有人懂手語和唇語的,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予回頭繼續吩咐道。

坐在轎椅上的上官玉和崔正泉相對無言,一個是大世家子弟,一個是新興的大勢力首領,都對王予號下的人才產生了興趣,似乎這些護衛不單單是護衛那麼簡單,人家每一個人似乎都有一手絕活,可不是濫竽充數,只需要武功高強。

身後一人站出立刻上前交流。

一邊交流,這名護衛還一邊翻譯的說道:“她說她叫小蘭,和葉家的五小姐是好朋友,昨天她一個人出門想要看楓林,進了樹林走散了,這次回來還想和她的朋友道歉的,沒想到葉家竟然被滅門了,她牽掛好友,在屋內找了一圈,所有的衣物上都沒有她好友的氣息,她肯定她的好友還活著。”

王予眼前一亮,葉家還有人活著可是一個重要的線索。

“你再問問能不能找到她的朋友。”

本就是有棗沒棗打一杆子的想法,卻有了新的發現。

“少爺,她說可以,因為她朋友身上,有她送給的異種蘭花,這種花香,只有那些特殊的瓢蟲才能嗅到。”

正在此時上了房梁的那名護衛道:“房樑上什麼都沒有”。說完後就拔劍跳了下來。

一直在思索房樑上有什麼的王予忽然耳朵一動,眯起眼睛瞧著房樑上拔出長劍,露出的細小口子。

“少爺,劍不是什麼名劍,只是普通的精鋼打造。”護衛雙手捧著劍,遞給王予。

王予忽然道:“都站到門口去。”

令行禁止是這些護衛們的基本本能,石映雪也被要求退出內屋,王予抬手發出一道劍氣。

劍氣並不猛烈,只是削掉了一層木頭,木頭內包著的一個包裹漏了出來。

門口仰頭瞧著的一些人,有些吃驚。

“你的這位朋友最少已經合鼎境二層了,凝練的是眼和耳。”崔正泉轉頭向上官玉說道。

上官玉道:“看得出來,誰叫咱們當時只凝練身呢,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要不是凝練的身,昨晚挨的那一腳,咱們兩人死定了。”

崔正泉一愣道:“你說的好有道理。”他剛剛還在羨慕王予凝練的眼,耳,忽然發現自己凝練的身也不錯。

說話間,王予已經用擒龍控鶴功把包裹攝取下來了,以身犯險可不是他的作風,再厲害的機關暗器和毒藥,就不信隔著老遠還能沿著內力侵染。

手中長劍挑開包裹,才發現裡面都是賬本,上面記載的東西瞧得王予眼暈,確定上面沒有任何毒物和暗器,王予才道:“百工看你的了,把這些都弄清楚。”

“這些都是賬本?”坐在轎椅上的崔正泉掙扎著想要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