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掃了一眼眾人,在鄧福貴的身上停頓了一下。

總覺得這人在哪裡見過,卻一時想不起來,隨後才看向地面。

“我爹爹他受傷了。”

被胡說救下的鄭珊,哭著鼻子把一個還在地上掙扎不起的男人抱在懷裡。

跟著高手學高手,胡說見到最多的就是人被打傷後,如何治療,他身上帶著不少療傷丹藥,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上前檢查了一番道:“傷勢不重,只是震動內腑,一時間岔了氣,將養幾天就好。”

說著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瓷瓶,倒出了一枚丹藥。

色澤金紅,散發的藥香,任何人嗅到都覺得精神一振。

“這是一枚‘百花玉露丸’,喂他服下,一會我家少爺找他有話要說。”

這樣型別的丹藥,他身上帶有很多,全部都是王予順手練出來的,出門的時候,他自己帶了一些,而樂韻則不放心,把靈鷲宮一半的存貨都給了他。

鄭珊很清楚自己父親的傷勢,她曾經一個師兄從高處摔下來也是內腑受傷,躺在床上,每天吃藥,快半個月了才好。

一枚小小的丹藥,能讓傷勢立刻就好,她也只是在旁人口中聽說過。

“很貴吧?”

等了半響,胡說沒想到,等來的就是這麼一句,只得解釋道:“自然很貴,不過我家少爺的時間更金貴,所以趕快給你爹吃了,一會還有好多事呢。”

不耐煩的塞進鄭珊的手中,剛剛起身。

突然身後,一個粗狂的嗓門吼道。

“一個小小的戲班子,竟然敢不給我姜半城的面子,我看他們是活膩了。”

剛剛還很老實的光頭無須漢子,立刻直起了腰,威風凜凜的模樣,很難和方才溫順的樣子聯絡在一起。

“哼!小子,剛剛我讓了你半籌,現在我們老大來了,看你一會怎麼說。”

光頭無須漢子前後變化,看得胡說臉上的皮肉一抖,在他面前耍這種手段,真不知道他胡大爺是幹什麼的。

上前就是一拳,突然地攻擊,讓沒有做好準備的光頭無須漢子狠狠地捱了一下,站直的身體,如同蜷縮的蛇一般,倒在地上,鼻涕眼淚一把,身邊跟著的小弟們,慌忙扶起來,又倒下,做都坐不穩。

“嘶••••••你,你不講武德。”

一句話說的斷斷續續,卻也說的明白。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在多說一句,割了你的舌頭。”

胡說的匪性又犯了,瞪著眼睛威脅道。

隨著三四個受傷的戲班子成員,滾葫蘆一般,滾了進來,開始在外面吼叫的那人很快就來了後臺。

身材魁梧,面目黝黑,嘴角微斜,三角眼,大鼻子,只是身上穿戴比躺在地上的光頭無須漢子更加華麗,每走一步,身上的金銀珠玉,都“叮噹”作響。

“禿子,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那人剛進門,就看到他最得力的手下,在地上躺著,火氣立刻湧上頭頂。

“原來你叫禿子,乾脆叫兔子的了。”

進來的人胡說一看,境界和他相當,自然嘴裡就沒有好話。

那人手中握著兩顆金彈子,轉頭看向胡說,瞳孔一縮,最近商縣來的江湖人很多,卻也沒有那個敢不給他姜半城面子的。

“你是哪位?”

“你管我是哪位,識相的麻利的走人,我還忙著呢。”

胡說看到鄭班主服下了丹藥,氣色好了不少。

“剛剛唱美嬌娘的是哪位,一塊帶上,和我去見我家少爺。”

姜半城不悅的哼出聲,暗道:商縣兩個半城,我姜半城武功是不怎麼樣,可我背後站著的可是上任的武林盟主趙寒松,豈能怕了別人,丟了臉面。

“今天不把話誰清楚,誰也不許走,小宋,去請府裡的高手過來,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膽子,敢不給我姜半城的面子。”

叫小宋的人,立刻起身往出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