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予啞然,原來是一樣的任務,一隻羊可以褥兩次羊毛,還是羊自己送上門來的,想不下手,都覺得對不起老天爺對他的照顧。

況且石家的劍法,也很有可取之處,拿到了也不虧,不過還是要拿捏一下,讓她明白,自己下的這個決心,有多麼不容易。

“《雪花劍法》確實很出名,不過你得先告訴我,你遇到的是什麼樣的麻煩?”

石映雪遲疑著,是不是要對王予說實話,即便她江湖經驗再淺薄,也明白口風不密,死的一定會很悽慘。

王予一直在看著石映雪,忽然嘆了口氣道:“看來你遇到的麻煩也不小,你的秘密不用向我說了,我也不想聽,你給我劍譜,我護送你去碣石。”

王予改了主意,他不是貓,有九條命,知道的多了,九條命的貓都會死,何況他這個一條命的人。

剛剛下定決心,決定一吐為快的石映雪一愣,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她只覺得這個少年和別的少年不同,太難以捉摸。

她卻從沒想過,她自己在一干少俠心目中的印象也差不多。

石映雪緊張的神情一鬆,整個人都活潑了起來,如同寒梅綻放,預示著春的氣息。

王予看得一呆,很快收斂心神,不讓人發現他的臭樣。

夜已深。

星光黯淡,就連月亮似乎都怕見了夜行的美人,悄悄地躲了起來。

王予的屋內還在亮著燈。

門窗剛剛關上不久,放油燈的桌子上放著一本還帶著體溫香氣的秘籍。

王予手指觸控著封面,眼神卻迷離的不知想著什麼。

良久,才拿起秘籍,就著燈火,細細的翻閱了起來。

很快又合起秘籍,放在鼻端嗅了嗅。

“真香。”

王予眯起眼睛,貼兇放在內衣夾層,喃喃的道。

秘籍是石映雪從她的胸衣內拿出來的,顯是儲存的極好,沒有說看完還回去的話,王予當然也會貼身收藏了。

若讓石映雪看到方才王予的猥瑣模樣,絕對會懷疑,自己的判斷是並不是哪裡出錯了。

自然王予也給出了承諾,順手在她身上下了一點東西,以此來隨時確定她所在的位置。

微弱的感應,讓王予能輕易的知道,石映雪現在就在離他大概五十丈的距離。

小鎮太小,能有兩家客棧,都已經很了不起了。

夜深人未靜。

睡不著覺的不是王予和石映雪。

還要算上石映雪的父親,石飛。

這個號稱‘一劍飛雪’的劍客,疼愛女兒的劍客,如今就等在石映雪的房間裡。

屋內沒有點燈,門窗都在關著。

忽然一個一身白衣黑夜之中看不清面容的人,鬼一樣無聲無息的開門進屋。

熟練地點起油燈,直到此刻,屋內才亮堂起來,昏黃的燈光,照在了一聲不吭坐在中央圓桌旁的石飛臉上。

“這麼晚了,還要出門,不知是又去勾引哪家少年人了?”

譏諷的笑容,難聽的話語,這根本就不是一個父親,應該說出來的話。

石飛錯過眼神,不去看石映雪的面容,因為每看一次,他都有一種忍受不了的衝動,想要上去撕碎一切。

“今天遇到的那位王予,王少俠,女兒見他一人,旅途寂寞,所以上去說了幾句閒話,怎麼這父親也要管束?”

石映雪在王予面前是柔弱的梅花,在石飛面前卻成了另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