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予沒有問特別在哪裡,只是右手一震長劍,抖落血花,道:“下一個你們誰上?”

王予眼神看向譚偉,譚偉的怒火早已熄滅,江湖上被他們用慣了的一些道義,既然起不了作用,不能讓對手束手束腳,他想不出還有什麼辦法能打到這個人。

小女孩似乎都嚇得呆住了,忘了恐懼,也忘了尖叫。

被譚偉拉著,一陣風般的消失在小道上。

窺一斑而知全豹,管一葉而知秋,王予的劍法他破解不了,上去除了徒添性命,還不如一走了之。

邱來龍看著走掉的譚偉一眼,忽然發現,他似乎也是剛剛才認清了這人的嘴臉。

周文華的死,可以說譚偉有三分之一的責任,除了質問一聲,再沒有任何表示,或許這就是人家為何名聲最大的原因吧。

他記得以前排在譚偉前面的那個少年天才墨陽,就是因為脾氣太剛,總是一副雖千萬人而吾往矣。

結果死得最快,也死的最不值得,到現在還是一些人口中的笑柄。

為一個妓女出頭,去和一個比他境界高的人決鬥,就為了一句道義,搭上了性命不說,連收斂屍體都是被一些慕名而來的混混們辦的。

至於那個妓女。

呵呵,無情從來都是她們的拿手絕活,男人千萬不能當真。

遠處的穿著百衲衣的少年乞丐,嚥了口唾沫,忽然發現,江湖好複雜,還是他們那些要飯的兄弟們簡單。

有口吃的就感恩戴德。

周世傑不知是忍下了這一口氣,還是要放下這一段仇恨,一言不發的抱著他的弟弟,一步步蹣跚的往縣城方向走去。

一劍就已經讓他膽寒,再也沒了出手的勇氣,而往日的名聲卻成了最大的諷刺。

什麼離州江湖新秀,離州十傑,等等等。

王予眼神落在周世傑的身上壓得他步伐都要不穩,隨即挪到了邱來龍的身上。

邱來龍二話不說,飛身後退,同時小叫花子也同樣的跑的遠遠地,頭也不回一下。

馬車上坐著的胡說不自覺地漏出了崇拜的神情,殺一人,而震懾一群人,這種手段,讓他用一輩子估計都學不會。

特別是冰冷的面孔,冰冷的眼神,都不是他能學的來的。

“愣著幹嘛?還不趕車?”

王予收斂了一身殺氣,又是一副平常家少年的樣子,前後的差距之大,不是身邊的人,很難分辨的出來。

馬兒歡快的叫著,車輪咕嚕嚕的轉動。

路就在芳草邊,芳草連著天,路也就顯得很遙遠。

縣城內。

那處酒樓中,譚偉還在安慰著因為恐懼時而呆愣的小師妹。

中年文士面前的酒,一杯接一杯不停地喝著。

旁邊的中年美婦則不時的蹙眉,像是想不通一些很簡單的問題。

“你說那人的劍法簡單而直接?看起來不快,卻能後發先至?”

中年文士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再次問向譚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