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竹輕叱一聲,雙手一開一合,擒拿手直夾那人左手,危樓則右腳急起,反踢那人右手。

那人清嘯一聲,身體一旋,修竹和危樓只見眼前影一晃,已失了敵人蹤影。

雨飄飄叫聲不好,飄身掠去,那人正待下手拍兩人的背心,只覺側邊一股勁風襲向自己的太陽穴立刻撤手疾退,左足旋踢,反奔雨飄飄太陽穴。

雨飄飄伸右手呈啄狀,啄那人腳底。

那人蹬左足,人騰空而起,踏雨飄飄的頭頂,雨飄飄身往前飄,右足反踢那人丹田,那人彎腰,伸手一個“水中撈月”,扣雨飄飄的足踝。

雨飄飄擰腰,“鴛鴦腿”彈踢那人胸口,那人往後一個翻身,避開雨飄飄兩腳,腳一沾地,復又猱進,雨飄飄身退開,突然開口道:“塞北張風?”

那人一楞,身形一頓答道:“不錯。”

“雨飄飄。”

張風又是一楞,繼而一陣大笑:“想不到把你請來的是我,在這裡和你動手的也是我,真可笑!”

雨飄飄一笑:“在下在江南常聞張兄武功過人,甚是仰慕,今日一見,果真不假。”

“你我同事,又都是江湖同道,你哪來這許多客套話,讓人聽來好不俗氣。”

“張兄果然是快人快語,我輩中人啊!”

“對了,你怎麼知道我是張風?”

“桃源望斷無尋處,能使這種身法除了你還有誰!”

張風哈哈大笑,神情甚是得意:“過獎,不知那幾位是什麼人?”

雨飄飄一笑:“抱歉,忘了介紹,剛與你動手的是修竹和危樓…”

“身手還不弱。”張風淡淡地道。

“肖星樓。”

只見張風眉頭一挑:“可是當年的……”

“正是。”

張風露出恭敬的神然色:“能見肖兄一面,足慰平生。”

肖星樓淡淡一笑:“區區賤名,不足掛齒。”張風指著娜達問道:“那位是……”

“娜達。”

張風眉頭一挑:“滿人?”

“不錯。”

眾兵丁一聽,一片譁然,張風一揮手止住喧鬧,向眾人道聲:“請進。”轉身就走。

吳三桂剛見到娜達,也皺了皺眉,彷彿見到鬼樣,娜達也學著吳三桂的樣子皺了皺眉,突然高聲對肖星樓叫道:“肖公子,我們是不是要告退?”

肖星樓一怔:“告退,為什麼?”

“吳大人好像身體不舒服!”

“噢?”

“不但如此,而且好像患得是偏頭痛,不然的話,怎麼老是皺眉頭,我想,總不會是因為我是滿人吧!”

吳三桂臉一紅,只得道:“姑娘說得不錯,本官近來是經常頭痛,望姑娘見諒。”

娜達不語,用眼光瞟了張風一下,輕哼了一聲。張風也是臉一紅,拱手道:“不巧得很,在下近來也是經常頭痛。”

娜達一笑:“兩位近來經常痛頭,我倒有個方法治。”說完向屋中眾人掃了一眼。

肖星樓心知不妙,趕緊介面道:“其實無論是漢人還是滿人,大家都是一般無二的人,固執於一點,豈不落於世俗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