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桂和張風默然良久,吳三桂輕嘆道:“我們對外必稱夷,一味夜郎自大,欺壓別族,盲目排外,實在是迂腐得很啊。”

說完,恭恭敬敬向娜達鞠了個躬:“剛才抱著一時之愚見,多有冒犯,請姑娘不要介意。”旁邊張風也趕緊向娜達賠禮。

這一下倒弄得娜達不好意思起來,急忙還禮道:“我剛也是逞一時言語之快,冒犯之處請多多原諒。”

雨飄飄朗聲道:“好了,好了,三位已澄清誤會,何必又如此多禮!”

肖星樓插聲道:“抱歉,剛見面就要告辭。”

“告辭?要上哪去?”

“瀋陽。”

眾人一陣驚異:“瀋陽,那是後金的都城,肖兄去哪兒幹什麼?”

肖星樓微微一笑,道:“去找皇太極。”眾人不禁一陣譁然。

肖星樓又道:“當今遠東形勢甚緊,後金虎視耽耽,戰事頻繁,生靈塗灰,我此去就是想找皇太極,和他談談,如能夠永獲和平,倒也是一大快事。”

吳三桂嘆道:“肖兄果然高人,我們只知打打殺殺,卻不知爭取和平這一永久的方法。”

張風亦自介面道:“也只有肖兄有如此膽量進此虎穴,做如此驚天動地的大事。”

雨飄飄道:“只是此行太過兇險,皇極手下能人甚多,他本人又是喜怒無常……”

“為了遼東百姓,冒這個險也是值得的。”

“再說。”娜達插口道:“也不真得像你們想像的那麼兇險,還有我呢!”

眾人望著娜達驕做的神情,心中暗笑,也不也多說什麼。如果有人向一個自以為是的女人說輕視的話,其結果常常是那人倒楣,這一點道理,吳三桂他們都是懂的。

吳三桂道:“肖兄真的現在就走?“

“這件事越早辦成越好,所以……”

吳三桂沉思片刻道:“那也好,張兄,替我送肖兄一程。”

張風點頭,向肖星樓和娜達道聲“請”,肖星樓微一點首、也不答話,轉頭即走。

三人出了總兵府,穿城而過,向北門而去。路上張風向肖星樓道:“肖兄,此去瀋陽,危險很大,我倒認識一個朋友,必要時你可去打他幫忙。”

肖星樓道:“我這一路上已得罪了不少關東群豪,只怕有所不便吧?”

“不會,此人乃是關東第一號人物,不會有什麼不便的。”

肖星樓道:“是雲長天?”

“不錯,肖兄認識?”

“我得罪的正是他。”張風驚異道:“肖兄怎麼會……”

肖星樓苦笑,把那日與關東群豪動手的情形說了。

張風嘆道:“雲長天這人我知道,他並非那種卑鄙小人,只是他靠父親餘蔭得作關東武林盟主,武功有些卻為人過於仁厚,手下又良莠不齊,致使自己毫無威信,無力約束手下群豪,不過此人倒也有凌雲壯志不是個不可交的人物。”

“我如果再遇上他,一定會和他好談談,希望能消除誤會。”說到這裡,肖星樓長嘆道:“我總奇怪,為什麼人總喜歡用暴力方式去解決題,這其實是最愚蠢的方法。”

娜達在一旁說道:“因為人很自傲,有時為了點可憐的虛榮,可以不惜去毀壞一切,自以為了不起,就去歧視別人,也就想欺負別人,於是就會有爭鬥、有暴力有死亡。”

肖星樓側頭凝視著娜達,彷彿不相信這句話是從她口中說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