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他。”

肖星樓聽見這冷冰冰的語言,便知是玉簫,不由心中一陣感激───看來,她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這麼冰冷。

雲長天楞住:“你?”

“不錯,無論你們怎麼想,我都相信他,我要救他!”

雲長天沉默良久,走到肖星樓面前,突然伸手解開肖星樓的穴道,群豪譁然,雲長天揮手止住:“有玉簫姑娘一句話,我相信他。”

群豪見他如此說,也都作罷,風雪子這時走到肖星樓面前,恭恭敬敬鞠了一躬道:“剛才我多有冒犯,還望你多多原諒。”

肖星樓一笑,正待回答,旁邊玉箏揮手道:“走,去,現在又來賣什麼乖。”

風雪子老臉一紅,默然退下,肖星樓笑著玉箏:“你怎麼會在這裡的?”

“我和姐姐自城破那天就一直想找機會報仇,恰巧遇上了雲長天他們,所以就和他們在一起啦!”

“還有呢?”

“還有?”

“是啊,還有我怎麼會在這裡的?

玉箏臉一紅,喃喃道:“他們說那天晚上你不但救了皇太極,還殺了我們兩個兄弟,更把我姐姐給抓了,他們要用你換姐姐,我原本不肯的,可……”

“可是後來你相信了他們的話,是不是?”肖星樓冷冷截道:“我把你看錯了,我救了你一命,你還不知道我?”

玉箏急道:“人人都有犯錯的時候,有時看錯個人也是很正常的嘛,只要改正了就好了。”

“那你又何必這麼為難風老英雄?”玉箏怔住,一時說不出話來,但立刻又醒了過來,轉身向風雪子道:“風老英雄,我剛才言事多有不敬,請您原諒。”

風雪子哈哈一笑:“不必了,我也有不好的地方,我們兩面扯平了吧,老實說,像你這樣心直快,要是在二十年之前我一定搶你作老婆。”群豪聽了一陣大笑,玉箏紅了臉,躲在玉簫身後不肯出來。

鬨笑聲中突然冒出一個刺耳的尖笑聲,這聲音就像遲鈍的刀鋒在石沿上磨磨蹭一樣,令人聽了感到牙酸,眾人轉頭向尖聲發出的地方看去。

只見廳前假山上坐了三個人,中間一人尖嘴猴腮,蓄著花白的山羊鬍,身上穿羊皮,看上去像一個猴子蹲在假山上;他左手一人文官打扮,三綹長鬍,面目清秀,長袖飄飄,很有幾分氣度;右首一人卻是武將打扮,金盔金甲,足蹬戰靴,手中赫然執著一把九環象鼻大砍刀!

那羊鬍子老頭又尖聲道:“風雪子真是越老越瘋,你不是要娶那個小姑娘嗎?那好,我讓你再一次胎,再趕個十七八年,就能如願了。”

此言一出,三人哈哈大笑,笑聲刺耳,直刺入雲霄中,廳中眾人俱都變色。

怎麼這三人這麼大膽,竟敢對風雪子如此無禮,更奇怪的是這三人什麼時候來的,廳上的眾多高手,竟沒有一個人覺察!

風雪子面色凝重,竟然沒有發火,沉聲:“歐陽三兄弟,你們又來淌這場渾水乾什麼?”

肖星樓一聽心一動,他知道東北道上有三個頂尖高手,是親生兄弟,最大的叫歐陽誠,為人最奸詐;老二叫歐陽急,生性是個陰險小人;老三叫歐陽緩,卻最為好殺,這三人一出江湖就名聲大噪,號稱天下第一高手,這些年已絕跡江湖,不知怎麼會在這裡出現。

歐陽誠嘿嘿冷笑一聲,突然展身形直撲入大廳,風雪子大喝一聲,揮掌迎上。

歐陽急身形一晃,直飄入大廳,肖星樓晃身迎上,歐陽急閃開,直撲入人群,長袖一揮,套上兩個人的脖子,一用力,將兩人脖子勒斷。

群豪一陣譁然,齊向歐陽急出招,歐陽急在人群東一閃,西一晃的躲避,只是剛才出手殺了兩人,身形微一停頓,已被肖星樓如影隨形地跟上,再也無暇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