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用過早飯,三人來到東方谷的書房。

東方谷見兒女和李有悔進來,示意他們坐下。背手走了幾步說道:“有悔賢侄,我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

李有悔站起來,施禮道:“東方叔叔說的可是聶姑娘的事?”

東方谷點點頭,嚴肅道:“賢侄說的不錯。從雲州到京城快馬要八天,中間隔著滄州,而到許州邊疆抗蠻駐地只要五天。三州像一個川字呈長條形並排排列在帝國廣袤疆域的西邊。雲州處在許州和滄州之間,地勢頗低是為盆地,氣候宜人,土地肥沃,物產豐富,俗稱小江南,是帝國重要糧食出產地。所以聶家佔據雲州數百年,財大勢大,輕易不可動搖。這次卻出現這麼大的變故,其中必有蹊蹺。”

東方亮氣憤道:“爹,一定是趙華武幹到好事,邊疆駐軍號稱百萬,區區蠻族還能深入帝國五天,跨州突襲聶家。這不是故意縱容,就是和蠻族串通一氣。”

李有悔卻道:“恐怕事情不是這麼簡單。我在藏書樓的《人文風物》一書中看到,蠻族獸性未泯,噬血好殺,殘暴成性,世代生活在原始森林中,中原少見,近百年來更是絕跡。試問這樣一個野人般的種族是如何組織強有力的攻擊去突襲屹立數百年的一個大世家的?還有,聶家地處雲州周幽山中部的雲城,易守難攻,乃兵家必爭之地,又是許州到滄州乃至京城的必經之路。所以我想這恐怕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軍事行動。”

“嗯,賢侄思路清晰,分析的非常有道理!殿下的意思是希望賢侄去雲州走一趟,一是搜尋聶幽芸的下落,其次是找到一些證據。”東方谷看著李有悔說道:“殿下深居宮中,人手匱乏,可以信賴的人就那麼幾位,還都有要事。所以殿下希望你能幫忙。再說你武藝不凡,且精通潛行藏匿之術,是不可多得的斥候先鋒。殿下已經在那邊安排了一隊人馬接應你,任你調遣。”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李有悔也沒有拒絕的理由。況且聶幽芸他是必須要去救的,雖然他知道其實五殿下的意思是以查詢某人的造反證據為主。

心中主意已定,李有悔答道:“聶姑娘與我先有同窗之誼,後有贈藥之恩。就算叔叔和殿下不讓我去,我也要去救聶姑娘的。叔叔放心,我一定會給殿下一個滿意的交代。”

“好好好,賢侄如此有情有義,我果然沒有看錯你,這是殿下的信物。”東方谷哈哈大笑,拿出一塊雕有云霧飛龍的玉佩遞給李有悔。又對東方亮吩咐道:“亮兒,帶有悔賢侄去後院看看殿下為他準備東西吧。下午出發,就不要來告辭了,儘量不要暴露殿下給你的身份。媚兒留下來,爹有話要對你說。”

東方亮說道:“爹,讓我陪有悔兄去吧,兩個也有些照應。”

“不,你還有其他事要做。明天我們全家都要搬出京城,回魚羊城,京城已經不安全了。”東方谷憂心忡忡的道。

東方亮也不是任性的主,聽父親如此說,便打消和李有悔一起去雲州的想法。帶著李有悔向東方府邸的後院走去。

李有悔見到了一匹神峻異常全身漆黑油亮如綢緞的駿馬。這是東方谷為他準備的坐騎,馬鞍上還有一個包裹,裡面是一些衣物和銀兩。其中還有一本告身,也就是委任狀,上面註明了李有悔乃是炎黃帝國京城城衛軍的校尉身份,以及此次外出公幹的事由,還有一塊校尉腰牌。他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又成為了一名軍人,還是個校尉。這在炎黃帝國已經是個不小的武官了,最少可領三個百人隊了。

東方亮見李有悔轉眼成了一名武官,笑道:“恭喜大人,賀喜大人,從一名乞丐翻身變成軍官,還要多多提攜小人才是。”

李有悔笑罵道:“滾你的,這有銜無權的校尉不當也罷,你想要送給你啊。”

“我倒是確實想要,但我爹非打死我不可。說真的,殿下也真是的,非的要你一個人去,這一路上應該不會讓你太順利。”東方亮說道。

“怎麼,你察覺出什麼不對了嗎?”李有悔故意問道。

“這還用察覺嗎?你想想你的真實身份,雖然還有待證明,但皇家可是有寧可錯殺也不放過的傳統。不過幸好昨晚你將吊墜送給了殿下,並歸順了他,不然你昨晚可能就走不出書房。但我還是擔心他會在後面搞小動作。”東方亮左右看看輕言道。

李有悔笑笑,搖了搖頭說道:“沒看出來你還不是個草包公子嘛!”

東方亮少有的嚴肅道:“別開玩笑,京城稍有些權勢的人誰不知道皇家的人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五殿下雖然裝瘋賣傻這麼多年,看似人畜無害,也正是這樣才更證明他城府極深。我爹也是的,怎麼就放心讓你一個人去。如果讓我一起去至少讓他有些顧及。”

拍拍他的肩膀,李有悔從他的話語中也看出來,他確實把自己當作朋友,於是誠懇的說道:“東方兄,你不必擔心。東方叔叔做的對,你要是跟我一起才更是危險。那樣會讓他認為你們已經知道我必有危險,所以不放心讓我一個人才故意讓你陪我一起讓他有所顧忌。這樣的話你們東方家在未來就會遭到懷疑、排擠,最後可能有滅族之禍,伴君如伴虎就是這個道理。況且他也並非要對我不利,我還是有些價值的。比如我是諸葛先生徒弟的身份,還有天魁星轉世的說法。這些都是讓他顧及的資本。至不濟我還有不輸於你的實力嘛!要對付我,還不是那麼容易。東方叔叔慧眼如炬是不會錯的。”

這時東方媚雙眼泛紅的走過來,看見李有悔一把抱住他,哽咽道:“小七哥,我爹說你接到聶姐姐後就會到魚羊城來找我,是嗎?”

李有悔摸著她的秀髮點頭道:“是啊,你不要擔心,我會盡快去找你的,聽話知道嗎?”

“嗯,我聽話,可是你還沒有教我怎麼煉氣呢?”東方媚輕輕說道。

李有悔聞言心中一動。原本煉氣越是年幼越好,年齡越大人體內的先天精氣就越稀薄,煉氣就越難。但是如果有一位煉氣化神的高手將自身的內勁真氣注入一股到初學煉氣者的體內,並助她固本培元,在體內周天迴圈,最後再看初學者的悟性,能不能在這股內勁真氣消耗完之前掌握煉精化氣的訣要。如果不能掌握,就一切免談。如果悟性高,能很快掌握訣要竅門的話,那借著這股外來的內勁真氣就能很快培養出自己的內勁真氣來。這種度化之法只有內勁真氣達到煉氣化神才能辦到。恰好自己剛剛突破到煉氣化神,可以試一試。

他想到就做,於是對東方亮道:“東方兄,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東方媚的小院外,東方亮獨自守在門口。而閨房裡,李有悔與東方媚盤膝相對而坐。他們四手相握,李有悔口中不斷念出內功經口訣,同時將一股附有他意念的內勁真氣慢慢渡入東方媚的體內,並要求東方媚細細感悟這股內勁真氣的行走路線,牢牢記住。

“媚兒,等會兒有些疼,你一定要忍住,如果忍不住的話就前功盡棄,你也可能永遠也學不會煉氣了。”

“小七哥,我不怕得。”東方媚滿面羞紅卻堅定的說道。

李有悔點點頭,慢慢引導這股內勁真氣在東方媚的體內按照內功經行功路線艱難的行走在她的經脈之中。從未練過內勁的她經脈閉塞細弱,李有悔不敢貿然去衝擊經脈穴道,只是慢慢的試探,一點點的衝擊穴道,拓寬經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