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靠在月亮上的倩影(第1/2頁)
章節報錯
李有悔被陳辯水擊傷躺在東方媚懷裡無法起身。而陳辯水與張遂三言兩語就確定了對他的懲罰:砍一條手臂。
東方亮心中不憤挺身仗劍站在李有悔身前,大聲說道:“要砍我兄弟的手臂,先問問我手中的劍。”說罷怒視陳辯水。
“哼,東方家的小子本領不大,口氣倒不小,可別禍從口出。你讓開,我不想傷及無辜,他犯下的罪孽理應受到懲罰。”陳辯水冷冷道。
“一派胡言,血口噴人。”東方亮怒道。
李有悔剛剛運轉內勁調息了片刻,感覺胸中痛悶頓減,只是肋骨斷處仍然是疼痛非常。但他毅力堅決,渾不將這些放在心上,只是五臟六腑被震傷移位,難以挪動身體。這時見陳辯水要砍他的手臂以謝這莫須有之罪,心中反倒冷靜下來。細細一想,感覺從張生水開始就是一個針對他的陰謀。開始是試探,現在是步步緊逼,卻又不一下殺死自己,除掉後患。難道是有所顧忌?
想到此處,李有悔輕輕說道:“東方兄,你讓開吧。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不就是一條手臂嘛!頭掉了碗大個疤。讓他們來吧,我眉頭都不皺一下。”
東方媚仍自低聲抽泣,聞言驚道:“不行啊,小七哥,他們會殺死你的。你們這些壞蛋,要殺就殺死我吧。嗚嗚......”
“你們兩個再橫加阻難,可別怪我不客氣了。”陳辯水說罷舉掌欲抓。
“等等。”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
張小琪緩步走上擂臺,淡淡的說道:“陳師叔,多謝你為張家村所做的一切。但是我爹孃和全村人的仇我要親手來報。李有悔雖不是真正的兇手,但是兇手也是追尋其父母而至,才有了張家村慘案。究其原因也是有連帶責任,可算是幫兇。念在他父母也已經身死,他自己又是個不通元力的廢物。原本斷其一臂也不算為過,可畢竟是與我一同長大的。今天我就代替全村倖存的幾人打你一掌,能不能接下來就看你的命了。”最後一句卻是對躺在東方媚懷中的李有悔說的。
東方媚還在流著眼淚,她不等李有悔回答,哭著說道:“張姐姐,你就饒了小七哥吧!他都傷成這樣了,你還忍心再打他嗎?他可是你的未婚夫啊!”
張小琪臉色一沉,寒聲道:“住口,小丫頭,你懂什麼?要不是他父母我們全村也不會有此厄運,從此以後再也休提婚約之事。自從爹孃慘死後,這幾年誰又是知道我是怎麼度過的嗎?你的東西,還給你。”說罷從胸口扯出一件物事,揚手向李有悔擲去。
只見一道紅光瞬間擊中李有悔的胸口。一聲悶哼,李有悔“哇”的噴出一口鮮血。東方媚“啊”的一聲連忙問道:“小七哥,你怎麼樣了?”見他手捂胸口,搖頭向自己慘笑一下,東方媚心中悲憤,抬頭向張小琪喊道:“你還是人嗎?心怎麼這樣狠呀?你就是一塊冰,你是一個沒有心的冷血的人。”她一貫嬌憨,心思單純,就是再生氣也決計罵不出一個髒字來。能如此質問張小琪,可見她是多麼的生氣和憤怒了。
張小琪原本只是想借著這一擊之力,逼出李有悔體內的淤血,本意不在傷人。但望見東方媚焦急相護的模樣,頓時心中一酸,無名妒火叢生,惡狠狠的道:“哼,我心狠?他就不心狠嗎?明明知道我在那,他怎麼不來找我?明明身有婚約還和你這個小賤人勾勾搭搭。今天不取他性命已是對他格外開恩,你再說,我就撕亂你的嘴。”
東方媚氣極,連道:“你......你......”卻是再也說不出口。
東方亮見自己妹妹被人欺負,心中大怒,再也不顧及其他,也不管自己與對方的實力懸殊,大喝道:“妖女,白長了一副好皮囊,卻是蛇蠍心腸,看劍。”一劍向張小琪咽喉刺去。
這一劍含怒而發,快愈閃電,雙方相距不足丈餘,劍尖瞬間已到張小琪身前一尺。眼見張小琪就要被刺中,更有多人“啊”出了聲。
只見張小琪輕蔑的一笑,也不見她有何動作,只聽“嘭”的一聲,東方亮連人帶劍摔在了李有悔他們身後。原來東方亮這含怒一劍快則快矣,但卻是中門大開,張小琪的功力又遠勝於他,動作身法更是比他快了好幾倍。輕鬆避過劍鋒,一掌將他擊飛。好在她心無殺念,東方亮也未受傷。他跳起來挺劍又刺,卻被李有悔叫住。
只聽李有悔說道:“東方兄,多謝你仗義出手,我沒事,她也有她的苦處。總之是我對不起她,要殺要剮隨她去吧!”
抬頭看向張小琪,只見此時的她白衣勝雪,孤傲單薄的嬌軀透出一股蒼涼悲傷。一輪皓月堪堪掛在她的身後,又好似她正斜倚在那銀月之上。月光映著她的俏臉有些模糊,卻又是那樣的清晰。頭上的髮簪彷彿輕輕的插在了圓月之上。一陣風吹來,衣帶飄出月輪,就像是要飛起來一般。一時間,李有悔看得痴了。手裡緊緊握著還帶有她體溫的吊墜,他知道,他的小琪妹妹就如那奔向月宮的嫦娥仙子,一去再也不返了。
張小琪注視著李有悔的臉,良久,見他痴痴的模樣,心裡一痛,嘆息一聲,一滴眼淚卻無聲地滑進她的心裡。轉身對陳辯水道:“陳師叔,我們走吧。我再也不想見到他。”說完緩步向場外走去。
李有悔呆呆地看著張小琪離去的背影,忽地大喊一聲:“小琪妹妹,對不起!”
張小琪身形頓了頓並沒有回頭,依然去了。
陳辯水“哼”了一聲。說道:“對不起有屁用,廢物一個。”轉身走過那柄被李有悔折斷的長劍時心中一發狠,暗道:“也許那老傢伙傷重不治早死了。”雙腿一錯,腳跟連踢,“嗖....嗖...”兩聲,兩截斷劍先後向李有悔激射而去。
兩截斷劍去勢刁鑽,直取他咽喉和胸口。而他正靠在東方媚身上,勢必不能躲讓。而且事發突然,旁邊想施救的人也施救不及。而那些有能力施救的人卻只是眼睜睜或閉著眼等待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