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老一小抱在一起直哭了好久。

最後還是老祖宗一陣好言相勸,張小琪才收住了眼淚,這麼長時間來也是憋壞了她,今天終於得以盡情的好好宣洩一回,心中壓力也輕鬆了許多。

摩挲著吊墜,老祖宗也道出了這吊墜的真正來歷。

原來在四十多年前老祖宗的元力修為就已經達到九星巔峰了只差一步就能成聖,但這最後一步又是何其的艱難,不僅僅是要靠勤修苦練和聰明才智,還要有相當的運氣,總之就是要集萬般巧合於一身。

為了能踏出最後一步她決定再次入世修行,尋找機緣。可惜用了十來年時間,走遍了大江南北,更是深入過人跡罕至的兇險絕地,但這最後一步始終沒有要踏出的跡象,不免有些氣餒。一日,正路過一條山谷,見一人揹負嬰孩正被十幾人追殺。場面十分兇險,背嬰孩之人身負重傷,已是強弩之末。眼見就要連嬰孩一起喪命兇徒之手,她身形一動閃到那十幾個兇徒面前只一招冰封千里,十幾人就被凍成了冰雕,隨後一揮手就碎了一地的冰塊。

殺幾個惡人對於她來說更本不算什麼事。轉身欲救揹負嬰孩之人,發現他已經傷重不治,伏地死去。唯有那個嬰孩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她呵呵只笑。她心中一動,莫不是自己一直尋找的機緣就應在這嬰孩身上?當她抱起嬰孩時發現脖子上正掛著一個鴿卵大小的血紅色玉吊墜,她一眼便認出這顆吊墜是火屬性元石製成。待她凝神細看時,彷彿看見了吊墜裡無窮的血海湧動。這讓他大吃一驚,知道這顆火屬性元石品質非凡,而這嬰孩的身世也定將不簡單。

隨後檢視那已經死去的揹負嬰孩之人,發現並無證明其身份的物件,於是只有將其埋葬,抱著嬰孩一路回到顯聖宗。

她也並未告訴宗門中其他人嬰孩的來歷,只說是棄嬰。並認作義子,取名李心宇。

一轉眼間就是二十年過去。當初她救回的嬰孩已經長成一個翩翩佳公子,只是他雖有極陽血脈,是個練武奇才,可偏偏不愛練武,整日裡看書寫字吟詩作對,宗門裡其他師兄弟元力修為都遠遠超過了他,對他更是嘲笑不已。但他卻毫不在乎,並與宗門內聖女互有青睞,二人墜入愛河。

說道這裡,老祖宗深深嘆惜一聲,摸了摸眼角道:“都怪我當時糊塗,硬要逼他練武,還不允許他們二人相見。可越是不許他們見面他們就越是偷摸著見面。最後我只得把他們都鎖入房中,令人嚴加看守。這一來二去的倒也把他的修為逼到了七星。本想著要他去接受顯聖傳承,沒想到,唉!可到頭來他們還是雙雙叛出了宗門。若不是他們的大師兄跪地求情,我是真想去廢了他們兩個。

“其實我早已將他們看作我的親生骨肉。對他們的期望有多高失望就有多大。自從他們叛出宗門後我就在這後山閉生死關。我也時常想著他們能夠回來,只要能夠回來,我就原諒他們。我早就原諒他們了啊!可我的心宇孩兒再也回不來了啊!”

最後一聲悲嘆,又是老淚縱橫。

張小琪在旁邊聽罷,知道老祖宗說的就是有悔哥的爹孃,不由又想到自己慘死的爹孃,一時間也是傷心不已。

一老一少又擁在一起垂淚許久。

末了,老祖宗擦乾張小琪的眼淚,親切說道:“你與心宇的孩子有婚約,有悔孩兒是我的孫子,你也就是我的孫媳,我會將我所有的武學都傳授給你。”

張小琪紅著臉,羞道:“可是,可是老祖宗奶奶,有悔哥找不到了啊?而且宗門裡的人都說殺害全村的兇手與有悔哥的爹孃有關,現在也只有有悔哥知道真相,可我又找不到他,其實我心裡對有悔哥又是想他又是恨他,他為什麼不來找我呢?只是託人給我帶來一封信。”

“有悔孩兒一定有他的苦衷,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有悔那孩子問個清楚的。你就在這裡安心跟我修煉,過段時間我就出關去找有悔孩兒。還有,我知道坤宇那孩子對你也有意思,我會告誡他父親的,讓他好好管教他的。”

“是,小琪一切都聽老祖宗奶奶的安排。但也請老祖宗奶奶不要過於懲罰大師兄了,他也只是為我好而已。”張小琪輕輕的說道。

老祖宗莞爾一笑道:“好,都聽你的。等我找到有悔孩兒,抓他回來跟你道歉,誰讓他不來找你的。小琪啊,你跟我說說有悔長的啥樣?”

張小琪於是將李有悔小時候的事撿了幾件說了起來,講到開心事的時候經不住呵呵笑了起來。

不知何時,夜已深了,四個月亮已經漸漸偏西。

老祖宗起身道:“小琪啊,夜深了,你回去休息吧。從明天開始,你每晚都到這裡來修煉。”

“是,老祖宗奶奶。”

老祖宗微笑著點點頭。身子騰空而起,如一片柳絮緩緩向山崖下飄去。

在張小琪的驚呼聲中,從崖下傳來老祖宗的聲音:“記住,子時之前必須到這裡來。”

張小琪大聲向崖下回道:“我知道了,老祖宗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