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如也算是大家閨秀,但她喜弄刀兵,不好筆墨,也不愛梳妝打扮,故而閨房中沒有尋常女兒家的細膩溫婉。除了梳妝檯外,幾乎看不見與女子相關的東西,連胭脂水粉都沒有。

整個房間很簡潔無比,最顯眼的就是掛在牆上的鞭子和寶劍,透露出房間主人是個習武之人的資訊。

劉晉元心臟砰砰跳動,他小時候曾來過表妹的閨房中,玩捉迷藏,然後被表妹好好玩弄了一番。

而年齡稍微一大,有了男女之別,就再也沒有踏足過表妹閨房之中。

所以他的內心是很激動的。

看見房間中的一切,劉晉元微微一笑,月如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啊,風風火火的像是個假小子。

緊接著,他看到了正在插花的表妹,心中微感詫異。

表妹的性子一想急……公好義,什麼時候學會插花了。

片刻後,劉晉元微微一笑,他聰明絕頂,很快就想到了緣由。先前表妹似乎是因為某些事情煩躁,那現在或許就是以插花來平靜內心。

這是個好方法,表妹也長大了啊,懂得思考了。

更妙的是,插花這件事很文雅,正好劉晉元也會億點點。

那麼,接下來就是展示自己的插花技巧的時刻了,讓表妹對自己產生敬仰之情。

對了,再過十二天就是黃道吉日,宜結婚搬家。

如果生個女兒就取“亦菲”二字,亦如芳菲,清香雅緻。如果男兒就單字“星”字,希望他如明星一般,照亮盛唐也夜空,留名青史。

妙啊,妙啊。

如此思考一番,劉晉元就面帶笑容的向花瓶看去,尋找不足之處。

然後。

劉晉元的弱柳扶風的“嬌軀”就一震、二震、再震。

他的臉上帶著不可置信的神情,暗道:“怎麼可能?竟然能夠插的如此美妙,插的這麼好看。”

桌子上擺著一瓶插花。

看似雜亂無章,但就是不懂插花的人,也能夠發現這一瓶插花完美到了極點,無論是大小、距離、擺放無不透露出一種美感,互相組合起來,更是渾然天成,巧奪天工。

就算是京城中的插花大師,也絕對沒有這份修為。

以劉晉元的眼界,更是找不出半點不協之處。

他心頭一片苦澀,表妹你是要偷偷插花,然後驚豔所有人嗎?

這正的是表妹能插的嗎?

“表妹,這是你插的花?”劉晉元終於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問道。

在花瓶的前面,站著一個身著紅衣的漂亮女子。她容貌精緻秀美,面頰上不似尋常千金大小姐那般細膩雪白,而是帶著胭脂般的紅潤。一雙眼眸燦若繁星,明亮得嚇人,眼波流轉間,卻又有一股說不出的嫵媚。

“是我。”林月如點了點頭,頭髮如同海藻般浮動著,表情冷冷淡淡,與人高不可攀的感受。

不知道為什麼,劉晉元總覺得今天的表妹更加明豔了幾分,而且帶著一種懾人的氣勢,讓他說話都不由得斟酌一二:“你……怎麼想起了插花了?”

林月如聽到這句話,峨眉微蹙,一張絕美而帶略英氣的臉蛋上愁雲漫步,她低著腦袋,又是一聲輕嘆。

“沒什麼,只是插花讓我能夠享受進進出出的快感。”

“……”劉晉元滿頭的問號,怎麼聽不懂表妹的話了。

片刻後,他心頭駭然大驚。

——難道一段時日不見,我和表妹已經有代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