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宿柳(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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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洲島一帶,顏勻微近些年來與聞會有琴熬上生活的很是幸福,越來越懂得生命的可貴。
顏勻微不願自己的大徒弟葉一晨有朝一日查出傷其弟弟兇手真相,繼而親手殺了自己,自己也想安享晚年。
顏勻微從聞會有琴熬上那裡得知葉一晨的弟弟葉輕憂還活著,而且現身處江湖第一重派陵陽,除了不能習武之外,其他方面都挺好。葉輕憂在陵陽結交一個兄弟叫殳為,殳為常去一個名為曲風琴坊的地方學曲。
顏勻微知道葉一晨一直待在雲雨樓,想必葉一晨對葉輕憂仍舊活著一事一無所知。
顏勻微本想讓有琴熬上前來雲雨樓查一查葉一晨的情況,可雲雨樓是聞會風楚管轄之地,根據聞規,有琴熬上只能管孤洲島一帶,不得踏足雲雨樓半步查探江湖事務,哪怕是靠近雲雨樓方圓十里之內,也會被雲雨樓聞會風楚發現,或者會被其他聞人發現,犯了聞人僭越之罪。
如果是為了查探江湖要事而踏足雲雨樓,經聞人上層同意,倒也無妨,但查的是有關情人顏勻微之事,萬萬不敢違背聞規而僭越風楚管轄之地。
顏勻微決定親自前來雲雨樓,查探葉一晨已接觸聞人到何種地步。
葉一晨先是在雲雨樓後廚待了三年,絲毫沒有聞人的訊息,後來聽說雲雨樓聞人與娼妓走得親近,葉一晨為了能接觸到聞人的機會,決定賣了身體,踏入了雲雨樓宿柳之地,做了娼妓。
只可惜葉一晨作為一個鄉下女子,又在後廚待了三年,一直沒什麼氣質,只能混個下等娼妓,聞人哪裡會看得上這等娼妓。
正是江中問百門新序前夕,江湖中人皆趕去江中問百門新序,雲雨樓聞會風楚也被臨時抽調至江中問。
雲雨樓空落落的,半點沒有往日的繁華,葉一晨趴在房間的桌子上,略有所思。
整個雲雨樓靜得很,靜地更加讓人感到淒涼。
葉一晨多麼希望這個時候,雲雨樓暗處的聞人能現身在自己面前,葉一晨曾也幾度懷疑這雲雨樓到底有無聞人。
須臾之後,葉一晨依稀聽到雲雨樓門外有人走進來的聲音,也可能是自己的幻覺。
果然那聲音越來越近,那腳步聲越來越親切。
雲雨樓大堂內,果然有一人走了進來,那人正是孤洲島顏勻微。
小二懶散得頭都不抬一下說:“今日打烊,沒有生意了。”
顏勻微倒也裝腔作勢,絲毫不理那小二,徑直走向雲雨樓廳內中央,環顧四周,揚聲道:“一晨。”
葉一晨聽到這聲音,雖是數十年未見,但也立馬識得這是師父顏勻微的聲音。遂驚起身來,飛速推門來到遊廊欄杆處,朝大堂之下顏勻微道:“師父。”
葉一晨立馬下樓上前抱緊顏勻微,大哭道:“師父,您怎麼來了?”
顏勻微笑著拍拍葉一晨後背,道:“孤洲島一眾弟子都去江中問觀看百門,師父心中掛念著你,前來看看你。”
葉一晨看了看顏勻微:“師父老了許多,師父這麼遠來到這雲雨樓看望一晨,真是太辛苦了。”
顏勻微問道:“一晨近些年還好嗎?”
葉一晨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眼淚奪眶而出:“一晨沒用,一晨後廚做了三年,一點訊息都沒弄來,一晨常常懷疑,這雲雨樓究竟有沒有聞人,可不管有沒有聞人,一晨都不知道該去哪裡,只能待在這雲雨樓。”
顏勻微想讓葉一晨知道葉輕憂還沒死,又不能明說,只好先聊一些生活上的事。
顏勻微握起葉一晨雙手,心疼極了,說道:“看起來一晨受委屈了,乾脆回老家看看,看看你爹。”
葉一晨忍住眼淚,道:“一晨沒有回頭路了,一晨,進了,進了這雲雨樓宿柳之地,做了娼妓。”
顏勻微驚了一下,葉一晨繼續說道:“一晨這輩子沒什麼念想,唯一的念想就是要查出傷害我弟弟的兇手,只要能為我弟弟找出兇手,我葉一晨受些屈辱又有何妨。”
顏勻微只想安享晚年,太想讓葉一晨收手,自己也後悔讓葉一晨來到這裡,於是道:“既然一晨有這決心,那師父也不再多說,只是你剛才說做了這個,多年還未曾有聞人訊息。”
葉一晨點點頭:“一晨做了兩三年的娼妓,也只能做下等娼妓。”
葉一晨由後廚轉到雲雨樓宿柳之地,惹怒了後廚總管,不得雲雨樓後廚待見,宿柳之地老鴇也是不拿葉一晨當回事,宿柳其他姐妹也從不正眼看待葉一晨,葉一晨拿著最低的薪水,卻要任由嫖客肆意的踐踏自己的身體,葉一晨忍辱負重,滿臉怨恨。
顏勻微心中想到葉輕憂同門要好殳為常去曲風琴坊,想著如果葉一晨也去曲風琴坊,與殳為二人一旦相識,葉一晨很快就會從殳為口中得知葉輕憂沒死的事實,繼而就會放棄追查傷害葉輕憂兇手的下落。
顏勻微上下打量著葉一晨,目光從葉一晨的眼睛移到雙乳,由雙乳游到葉一晨腰部,又由腰部看到葉一晨腳踝,繼而看向葉一晨腳尖。
葉一晨突覺很不自在,顏勻微當即發現葉一晨不被待見的根本,說道:“師父看你俗氣未去,我倒有個建議,你應該去學點藝技,學點曲譜什麼的,這樣自身氣質才能顯得非凡,才能引起聞人的注意。”
葉一晨聽罷顏勻微之話,如醍醐灌頂,問道:“師父說的甚是,師父可有推薦之地,一晨也好有個方向。”
顏勻微心中樂極,說道:“師父知道這裡往西二十里,有一家樂坊名為曲風琴坊。”
葉一晨點頭:“好,一晨明日就去那裡,有朝一日,一晨做了這上等娼妓,結交聞人,找出傷害我弟弟的兇手,必當回去伴隨師父一生。”
葉一晨起身要到後廚去:“一晨在後廚待過幾年,廚藝見長,一晨去給師父做幾個菜。”
顏勻微道:“別了,這雲雨樓今日不是打樣嘛,百門那邊還有事,天色也漸晚了,師父得趕緊走了。”
自此,葉一晨去了曲風琴坊,做了其中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