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回 青燈古寺天山老(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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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月說完,又問那弟子道:“雪山派可有動靜?”
那弟子回道:“莫問天那老兒行事滴水不漏,派去的人沒打探到一絲一毫訊息,不知他們何時到來。№ ”
虛月吩咐道:“去通傳,命門人弟子留守天山,嚴以待命!還有,即行派人前往托木爾峰,請鏡明、儀清、無風三位師伯師叔來此,一同商議抗敵大計!”
那弟子領命起身,退後三步,轉身急行而去。
這時大殿門口氣喘吁吁進來一人,見到白若雪,面色大喜,說道:“師妹,原來你在這兒。這許多樓宇,叫我好找!”
白若雪斜他一眼,說道:“你我既已成仇,跟來作甚?”
來人卻是莫溪言。他苦笑著道:“師妹,這事大有蹊蹺,我爹定是被逼無奈,這才答應同來犯山。我留在這裡,等爹爹到來,我自會勸他放下成見,不與你們為敵。”
白若雪道:“你愛留不留,幹我甚麼事!”
虛月道:“若雪,按說莫掌門也是一代宗師,斷然不會先有婚約,再鬧出這等逼婚的荒唐事情來,只怕這當中,當真另有隱情。莫師侄性情直率明朗,實是難得的大好男兒。待中間原委水落石出,你倆還需及早踐行信約完婚,也給你死去的爹爹地下有個交代。”
莫溪言聞言喜不自勝,心想:“有天山派虛月掌門這幾句話,我與若雪的婚事,必然得諧!”哪知白若雪後面的一句話,便似在他欣喜若狂之時,給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但聽白若雪道:“師叔,若雪只想古佛青燈,孤老天山,不願嫁人!”
莫溪言聞言全身冷氣徹骨,冰在當場,瞧著白若雪,一句話也說不出來。37z
虛月也是愕然相顧,繼而似責斥又似愛憐地道:“你這孩子,盡是胡鬧,終身大事,豈同兒戲!你可知道,你這句話的代價有多大?叫你枯守天山十年,只怕你便要為這句話悔斷腸子。唉,說將下來,你師叔我,也是被這句話害苦一生。當年我一時氣盛,便向師父許下諾言,終生不論姻緣,到得後悔,為時已晚。本來咱們修道之人,不比佛門弟子,男歡女愛,倒也不必忌諱,成婚生子,那也並非不可。可說出口的話,潑出去的水,要自毀諾言,談何容易。”
白若雪仍堅執道:“師叔,若雪心意已決,要一生陪著您老人家,從此不再下山!”
虛月原想她小孩子脾性,隨口將這話說著玩玩,這時見她毫無作態,當不是一句玩笑話,皺眉道:“你上次回山,便整日愁眉不展。你與莫師侄之間,到底生了何事?跟師叔說,師叔替你做主。”
白若雪低下頭去,戚然不語。
虛月道:“這兒並無外人,呂真人乃世外高人,凡俗之事見得慣了,他豈會見笑於你!”
莫溪言眉頭微鎖,一臉焦急之狀,想要說什麼,終未出口,只將雙目凝視著白若雪。半晌方聽白若雪道:“是我不想嫁人,沒什麼因由。”
虛月沉吟道:“內中情由,師叔也有所耳聞。今日大敵當前,兒女私情暫且擱置一邊。你方才之話,師叔權當孩子話,童言無忌,可當不得真。”
豈知白若雪還是堅決說道:“不,師叔,我是說認真的!”
虛月張著嘴,向白若雪瞧了又瞧,半晌方道:“你當真下定決心?”
白若雪點了點頭。
虛月嘆了一口氣,悠然道:“唉,當年你爹之所以許下婚約,一半也是因我說合之故。卐 `多年前,咱們天山派與雪山派本是姻親,你們這一代的大弟子,你可知道是誰?”
白若雪惑道:“不是崔赫崔師兄麼?”崔赫已死之事,白若雪此前已向虛月稟明,兩人俱是同感悲痛,此刻重提,不免又是一番感傷。
卻聽虛月道:“不是你崔師兄。她是師叔我收的一名女弟子,美貌且不說,為人恬靜賢惠,最貼人心,我視之為親生女兒一般。”
白若雪驚訝道:“那麼……那麼大師姐她叫什麼名兒?現下去了哪兒?”
虛月悽然嘆道:“她的名字叫鐵燕,十餘年音訊全無,只怕……”
蕭影聽聞她的大弟子叫鐵燕,不由一驚而起,立馬便要將當日山洞中秦嶺與鐵燕的舊事相告。可一想,此鐵燕或非彼鐵燕,再說那件事情說了出來,定然引起軒然大波,從此天山派與雪山派,便真成了仇家。當下隱忍不說。
只聽虛月續道:“姻緣天定,後來她識得雪山派大弟子秦嶺,兩情娟好,我意甚喜。他二人俠侶江湖,懲奸除惡,尤以鋤去朝廷貪官汙吏為己任,闖下了不小名頭,得了個外號,叫做‘嶺燕雙俠’。最難能可貴的是,兩人間家喻戶曉的愛情故事。咱們僻處西域,遠隔中原,他們的事兒難以傳到這邊。可是在中原,就連黃口小兒,可都對他們的事蹟耳熟能詳。”